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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回婚房取最后一批父母遗物。
门刚推开,便看见客厅里坐着一对白发老人。
他们是顾承岳发小的父母。
过去七年,他们一直把梁知远当亲孙子疼。
孩子满月时**红包,上***时交过学费,每年忌日,还会带梁雪母子去墓园。
昨晚那段直播,是邻居发给他们的。
老人连夜坐车赶来。
亡友母亲怀里抱着一只旧相框。
照片里的年轻男人站在老街篮球场上,手臂搭着顾承岳的肩,笑得坦荡。
她把相框放到梁雪面前。
“你看着他的脸说。”
“知远到底是谁的孩子?”
梁雪跪在地上,只知道哭。
顾承岳挡到她面前。
“叔,婶,孩子的身份是梁雪一直瞒着我们。”
“我和我妈也是后来才知道。”
顾母立刻附和。
“对,我们只是看孩子可怜。”
梁雪猛地抬头。
她看了顾家母子很久,忽然笑起来。
“好。”
“既然你们都说是我一个人骗的,那就让所有人看看,究竟是谁先撒谎。”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上锁的相册。
最早的照片拍在八年前。
那时她的丈夫还活着。
照片里,顾承岳站在一间陌生公寓的厨房,从背后抱着梁雪。
拍摄日期,是发小遭遇车祸前一个月。
下一张,是两人的聊天截图。
他明天去外地,你今晚还能来吗?
等我。
亡友父亲撑着膝盖站起来,声音发颤。
“他那时候还活着。”
“你们那时候就在一起了?”
梁雪闭上眼,点了点头。
“知远是那段时间怀上的。”
“后来他车祸去世,承岳说,与其让所有人知道我们背叛了他,不如让孩子以遗腹子的身份出生。”
顾母尖声打断。
“这是你们商量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梁雪滑动屏幕,点开另一个聊天框。
头像是顾母。
先让孩子跟你姓,在外只能叫承岳叔叔。
金锁背面的顾字收好,别让孩子爷爷奶奶看见。
许棠生不出,房子早晚是知远的。
最后一条发在答谢宴前。
把孩子教好,许棠签完字,你们就能名正言顺住下。
顾母嘴唇哆嗦,再也说不出一句不知情。
亡友母亲身体晃了一下。
我伸手扶住她。
她站稳后,死死盯着顾母。
“我抱着知远叫孙子时,你就在旁边看着。”
“我每年给孩子压岁钱,你还夸我疼孙子。”
“你明知道他不是我儿子的孩子。”
顾母仍不肯认错。
“可孩子总归是顾家的血脉。”
“许棠不能生,我总得替顾家留后。”
亡友父亲闭上眼。
“所以你们拿我儿子的死,替顾家遮丑续香火。”
“还让我们替奸夫的孩子当了七年爷爷奶奶。”
老人将儿子的遗像、旧信和纪念册装回箱子。
临走前,他看向顾家母子。
“以后不准再用我儿子的名字办宴会、做宣传。”
“他这一生最倒霉的事,就是把顾承岳当成亲兄弟。”
门合上后,顾承岳扑过去抢梁雪的手机。
“你要把所有人都毁了才甘心?”
梁雪用力推开他。
“你们想让我一个人背下所有事。”
她抱起孩子。
“明天集团核查,这些东西我一份都不会少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