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薇眼眶立刻红了。
“哥,她说我离婚后还纠缠许政,还说楠楠有今天都是我活该。”
我从未说过这些话。
沈聿却没有问我,只皱眉道:“夏阑,楠楠是孩子。大人的矛盾,不该牵扯到他。”
许政也冷声开口:“她一向这样。表面上不争不抢,真触及她的利益,比谁都刻薄。”
我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一个曾与我同床共枕四年,一个在过去一年里夜夜为我留灯。
可季雨薇只需要红一下眼睛,他们便默认错的人是我。
“我没有说过那些话。”
我拿出手机:“公司门口有监控,也有录音。谁在撒谎,查清楚就知道了。”
季雨薇脸色微变,忽然伸手抢我的手机。
我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鞋跟踩上路沿,身体晃了一下。
我下意识伸手扶她。
她却顺势抓住我的手腕,猛地向后一倒。
后脑撞上花坛边沿时,她发出一声惨叫。
鲜血很快从她额角渗出来。
周围的人纷纷围拢。
季雨薇捂着额头,指着我哭喊:“她推我!”
我僵在原地。
刚才她抓住我时,许政就站在正对面。
他看得一清二楚。
“许政。”
我看向他,“你告诉他们,刚才发生了什么。”
许政的目光从季雨薇脸上的血,移到我身上。
他只犹豫了一瞬。
“我看见夏阑推了她。”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许政神情冷硬。
“你们发生争执,雨薇想拿你的手机,你推了她。夏阑,做了就是做了,别指望我替你撒谎。”
季雨薇靠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我只是想让她删掉楠楠的照片,她就骂我是**,还动手推我……”
“我手机**本没有楠楠的照片。”
我转头看向沈聿。
他站在几步之外,脸色发白。
从他的角度,同样能看清季雨薇是自己倒下的。
“沈聿,你也看见了,对吗?”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
季雨薇立刻哭着叫他:“哥,我头好疼。”
沈聿快步走过去,蹲下检查她的伤口,手指按住季雨薇额角的纱巾。
眉间浮出疲惫。
“夏阑,她是我妹妹。她现在受了伤,你非要在这个时候争谁对谁错吗?”
季雨薇在担架上哭着喊疼。
沈聿最终转身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的门在他身后合上。
我站在人群里,浑身发冷。
公司保安很快调出监控。
画面清楚拍到季雨薇抓住我的手,主动向后倒去。
许政站在正前方,沈聿站在斜侧,两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将视频交给警方。
做完笔录已是深夜。
沈聿等在警局门口。
“雨薇缝了六针,监控我看过了。”
“现在看清了?”
他脸上掠过一丝难堪。
“她说当时只是想吓你,没想到会真的摔倒。她已经受了伤,也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追究?”
原来他不是来向我道歉。
他是来替季雨薇收拾残局的。
“不能。”
“夏阑。”
沈聿语气加重:“她是我唯一的妹妹。父母去世前,我答应过会照顾她。她不能留下案底。”
“那是你答应的,不是我。”
“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年来的心动荒唐至极。
“雨薇只是被宠坏了,本性不坏。”
如果没有监控,许政的证词和沈聿的沉默,足以将我钉死。
我可能丢掉工作,背上伤人的骂名,甚至让念念在学校被人指指点点。
可这些后果,在他们眼里,都比不上季雨薇受一点委屈。
“沈聿,你和许政没有区别。”
他的脸色微微一白,很快又恢复平静。
“你现在情绪激动,我不和你争。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不会再谈了。”
我与他擦肩而过。
当晚,我接受了邻市公司的录用,订下第二天最早一班**。
念念没有问原因,只把沈聿送的玩偶放在空房里。
“妈妈,沈叔叔也选择别人了吗?”
“是。”
“那我们走吧。”
凌晨,季雨薇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躺在病床上,许政替她掖着被角,沈聿站在窗边接电话。
下面只有一句话。
“一个替我作证,一个替我沉默。夏阑,你拿什么和我争?”
清晨六点,我牵着念念离开。
我们抵达**站时,天刚亮。
广播响起,我们乘坐的列车开始检票。
与此同时,医院里,沈聿接到了房东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