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陈语然僵了几秒,随即扯出一个笑。
“许文远,你别闹了,好不好?纪念日是我忘了,游乐场的事也是我不对。”
“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别拿失忆来骗我,行吗?”
她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到赌气或报复的痕迹。
可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对我而言,她和走廊里的陌生人没有区别。
“文远!”
哥哥抱着检查报告匆匆赶来,一把拍开她的手。
“别碰他。”
陈语然脸色一沉:“这是我们夫妻的事。”
“夫妻?”
哥哥将报告摔进她怀里,“你不是觉得他在装吗?自己看。”
几张纸散落在地。
陈语然捡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
医生恰好从病房出来,对哥哥说:
“患者确实存在创伤后记忆障碍,二次撞击还加重了病情,必须尽快接受治疗。”
走廊安静下来。
陈语然攥紧报告,声音发颤:“他真的不记得我了?”
医生皱眉:“检查结果不会骗人。”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又猛地抬头看我。
“不可能。”
她嘴上说着不可能,声音却已经开始发颤。
“许文远,我是陈语然,是你妻子。”
“我们结婚五年,你以前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忘了我呢?”
我看向哥哥。
得到肯定后,我重新望向她。
“护士和哥哥告诉我,我的伤是妻子造成的。”
“他们还说,我受伤前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所以,你是不是我妻子,对我没有意义。”
我没有怨恨,只是在陈述事实。
可陈语然像挨了一记耳光,脸色惨白。
“那是误会。我没想伤害你,离婚也不是我的本意啊。”
“等你想起来……”
我打断她。
“那就趁我没想起来,把婚离了吧。”
“一个害我受伤,又让我早就决定离婚的女人,不值得我重新认识。”
江默额头贴着纱布,匆匆追来。
“文远哥,你别再和语然姐闹脾气了。”
“她知道你出事后守了整整一夜。”
“我知道你介意她先扶了我,可当时我也受伤了。”
他像在劝和,接着又沉沉地叹了口气。
“不过你连她都忘了,也许真的已经不爱她了。”
陈语然脸色更白。
哥哥冷笑:“你这小白脸当得真称职,正好和陈语然锁死,别来祸害我弟弟。”
江默皱起眉,低声说:“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对语然姐不公平。”
哥哥懒得理他,推我走向电梯。
陈语然抓住轮椅:“不能走。我是他妻子,我会照顾他。”
哥哥掰开他的手。
“你还敢提照顾?”
“你是不是至今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失忆?”
她怔住。
“不是在游乐场摔**阶,撞到了头吗?”
哥哥盯着她,眼里的愤怒终于彻底爆开。
“那只是二次撞伤!”
“导致他失忆症的直接原因,是从家门口的楼道摔下去。”
“而他会摔下去,是因为那盏坏了半年的灯,你始终没有去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