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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珩捏着那份手术材料,半天都没翻下一页。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抬手去按铃。
“医生呢?我要见医生。”
主治医生很快推门进来。
陆景珩几乎是立刻问出口。
“有没有别的办法?”
“后面还能不能修复?”
“换医院呢?国外有没有办法?”
他说得很快,像只要不停问下去,就不会听见那个最终答案。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还捏着那张纸,纸边被攥得发皱。
医生沉默几秒,还是说了。
“陆先生,现在最重要的是病人恢复。至于生育功能,已经无法保留。”
陆景珩站在那里,像没听懂,嘴唇动了一下,像要把这句话再问一遍,最后只漏出一声很轻的气音。
我先开了口。
“医生,我什么时候能下床?”
医生转向我,语气放缓了些。
“明天可以短时间下床活动。”
我点了点头,又问了饮食和护理细节。
医生说了很多,我一一记下。
陆景珩站在旁边,从头到尾没再插话。那只手一直垂在身侧,材料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折成了两半。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安静得更厉害。
“听棠。”他开口,声音干得厉害,“医生说……”
“我听见了。”我说。
他没了下文。
病房门就在这时又被推开。
许微微提着补品和一束白花站在门口,眼圈还是红的。花纸在她手里响了一下,那点声音在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楚。
她走进来,先对着我弯了下腰。
“听棠姐,对不起。”
“今天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想周全,才把事情闹成这样。”
她把东西轻轻放到桌上,又看了陆景珩一眼,声音更低了些。
“我刚刚才知道手术的事。你别太难过,只要景珩哥不介意,你们以后还是能好好过下去的。”
我抬眼看着她。
“拿走。”
她愣住了,眼里像是有些无措,手在包带上捏紧又松开。
我妈先忍不住开口。
“听棠,人家也是好心来看你。**妈刚走,你说话别这么冲。”她说着把保温桶往前推了推,像这样就能把话圆回来。
我转头看向我妈。
“我刚从手术台下来。”
一句话落下,她的声音就卡住了,保温桶的盖子在她手里转了半圈,始终没拧上。
许微微站在原地,脸色也有些发白。
陆景珩皱起眉,似乎想把局面压下去。
“微微,你先回去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许微微,眼睛一直落在我脸上。
可我已经先说出了下一句。
“陆景珩,我们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