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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文件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我死死盯着那几行字,脑子里嗡嗡作响。

所以那天在急救室门外,周廷深说“常规停药观察”时,

他根本不知道助理动了手脚?

他以为外婆的**只是正常恶化,甚至还安排了更好的医生?

“这份病历,你怎么拿到的?”

我抬起头,声音干涩。

霍祈安看着前方,没有转头。

“周氏内部现在乱成一锅粥,想拿到这点东西不难。”

他语气平静,

“宋南乔,我给你看这个不是让你去心软的。周廷深治下不严,连自己的助理都管不住,让别人拿你外婆的命当**。”

“这种男人就算他当时没想害你,他也是帮凶。”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霍祈安说得对。

就算真相有出入,周廷深高高在上的施舍,

用外婆手术逼我低头的恶劣态度,都是真实的。

他习惯了用掌控资源来拿捏我,这种窒息的依附关系才是原罪。

“我不会心软。”

我将文件塞进包里,

“霍总,明天关于周氏并购案的会议,我会准备好所有材料。”

接下来的几天,周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周廷深被剥夺了管理权,周家老爷子亲自出面收拾残局。

新闻上每天都在报道周氏股票跌停的消息。

我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试图用忙碌来压制内心的烦躁。

晚上我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新租的公寓。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我摸黑拿出钥匙。

黑暗中,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乔乔。”

我吓了一跳,缩在墙角的是周廷深。

他眼睛通红,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看到我,他扶着墙踉跄着站起来,像个迷路的孩子。

“乔乔,我把那个助理送进**局了。”

他声音抖得厉害,伸手想拉我,却在半空中停住。

“我不知道他停了外婆的药,我以为你只是在跟我闹脾气。”

他低着头佝偻着。

“我错了乔乔,我真的错了。”

他突然跪了下来抱住我的腿,声音呜咽。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要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看到周廷深流泪。

他曾经不可一世,认为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他转。

现在跪在我面前祈求我的怜悯。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拉他起来。

“周廷深,你现在这样,只会让我觉得难堪。”

我声音平静得出奇。

他浑身一僵,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把助理送进警局,是因为他背叛了你,还是因为他害了我外婆?你失去一切,是因为你愚蠢地把公司机密泄露出去,而不是因为我。”

我掰开他的手,退后一步。

“你从来都只爱你自己。你现在觉得痛苦,只是因为你无法接受那个永远顺从你的金丝雀,有一天飞走了。”

我打开门,没有再看他一眼。

“别再来了,周廷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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