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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凛回来的时候,我刚把行李箱合上。

他身后还跟着沈乔。

他满脸疲惫,对我取消婚礼的事情没有怨言。

“婚礼我让酒店往后延了。”他看着我,“等你消气了,想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

“我取消了,没这个必要了。”

“我知道。”他往前走了一步,“愿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把乔乔带回来了,昨晚的事,我们当面说清楚。”

沈乔站在他身后,低着头。

“祝愿姐,对不起。我以为你知道是游戏,就不会往心里去。”

裴凛看她眼睛红了,往厨房走。

“我给你热牛奶,你慢慢说。”

等厨房响起水声,沈乔立马把手机递到了我面前。

“你知道他给我也写过十条吗?”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纸最上面写着四个字。

能量守恒。

我认得裴凛的字。他写“恒”的时候,最后一横总拖得特别长。冰箱上那张也是。

沈乔用两根手指把照片放大。

“你看,一条都没划。”

十条,每一条都和我的冲突。

这张纸干净了,我那张就必须划掉。

最后一条只有一行。

沈乔问他选谁,无条件选择沈乔。

怪不得,那晚我一个人等到餐厅打烊,他回来就在冰箱上划了一笔。

我以为那一笔划下去,他多少会觉得自己做错了。

原来在沈乔这里,那天他做得正好。

“什么时候写的?”我听见自己问。

“你们刚在一起那晚。”沈乔说,“他写完你的那份,拍给我看。我问他,我说我没安全感?他就给我也写了一份。”

裴凛端着水回来,一眼看见屏幕,杯子重重搁在桌上。

“你给她看这个干什么?”

沈乔收起手机,说话还是轻轻的。

“你让我来道歉。我总得知道,我到底哪儿做错了吧?裴凛,我们明明是按照约定做的选择,为什么要道歉。”

裴凛没接她的话,转过来叫我。

“愿愿,那时候她怕我谈了恋爱就不理她了。我写几句哄哄她,你别当真。”

我生角好笑。

“那你给我写的那十条呢?哄我玩吗?”

他一下没了声。

过了几秒,他才伸手来拉我。

“你那份当然是真的。前阵子我天天回来陪你,你忘了?”

我记得。

有天我在沙发上睡着了,醒过来,发现他怕吵醒我,连外套都没脱,就坐在地毯上陪我。

我把手伸下去,他握住了,问我冷不冷。

我就是靠着那些时候,一次次把行李放回去的。

“不会忘。”我说,“所以我清楚的记得,我们做完已经分手了。”

他伸过来的手停在半空。

我走到冰箱前,把他昨晚新贴的便签揭下来,递给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有些为难:

“愿愿,你想怎么罚我都行,别离开好吗。”

“你先看看你写的什么。”

他下意识念了出来。

“再生气也不能提分手。”

“裴凛,分手是你提的。”

我拉起行李箱。

“我答应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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