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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没有人来接我。
我没有波澜,只想快点回去,拿到自己的证件。
这明明是我自己买的房子。
可门一开,里面的笑声就先传了出来。
客厅里摆着蛋糕和香槟。
路辰挨着苏晚柠坐着,爸妈和哥哥围在一旁。
桌上放着整理好的蜜月旅行攻略。
客厅墙上,我和路辰的照片换成了他和苏晚柠站在晚霞里的合影。
我扶着门框,半天没动。
看见我,妈妈放下手里的酒杯。
“离家出走那么多天,还知道回来?”
我没理她,径直朝我的房间走去。
苏晚柠笑着拦住我。
“姐姐,现在这是我和路辰的房间,闲人止步。”
我只觉得荒谬。
“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拿自己的东西,凭什么拦我?”
爸爸马上皱眉,“房子是你的没错,可晚柠和路辰已经领了证,主卧让给他们有什么不对?”
苏晚柠从路辰身边站起来,眼圈微红。
“姐姐,你别生气。我会还给你的。”
她看了看路辰,又柔声说:
“但你等我和路辰哥参加完蜜月旅行,好不好?你晕车严重,我帮你陪他去,等我们回来,我把一切都还给你。”
路辰也跟着开口,“行了,等我们蜜月回来,我再带你去照相馆补张登记照,换张照片,日子照样过。”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我该感恩戴德。
我只觉得不可理喻,转身就要进房间。
哥哥却一步拦在我面前。
“你摆张臭脸跟谁看?她都说了之后会还给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进去拿我的证件。”
“至于你们,我统统不要了。”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激怒了妈妈。
她猛地站起来。“好啊你!翅膀真是硬了!为了这么点事,连家人都不要了?”
“这么点事?”
我看着她,眼眶发热。
“我差点死在山路上,你们没来医院看我。现在我回来拿自己的证件,你们还要拦我。这些在你们眼里都是小事?”
妈妈脸色一沉。
“少在这里翻旧账!”
“你自己因为晕车没赶上,晚柠替你把证领了,你不谢谢她还在这大呼小叫?想要证件?行,你先给晚柠磕头道歉!”
我望着她,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磕她?我是你们的亲女儿啊,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没等父母反应过来。
路辰已经一脚踢在我的膝弯上。
我刚出院,身体根本经不起折腾。
膝盖撞上地面时,疼得我眼前发黑。
路辰却冷冷地说:“妈说得对,给晚柠道歉。”
我面如死灰,忽然什么都不想争了。
“只要你们给我证件,我磕。”
我跪下去,额头碰到冰凉的地砖。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额头渗血。
我才抬起脸,望着他们。
“可以给我了吗?”
妈妈压着我肩膀的手松了松。路辰拿起一沓证件随手扔在我的脸上。
“早这样认错不就好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句。
“嗯。可我磕的头,是断亲头。”
“从今天起,你们再也不是我的父母了。”
“至于你!”我又看向路辰,“随便你跟谁结婚跟谁蜜月,都与我无关!”
他们愣住。
我却直接越过他们,弯腰捡起证件,然后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苏晚柠假惺惺的声音。
“姐姐不会真的离家出走吧?”
妈妈嗤了一声。
“装模作样,不是说晕车吗?没有我们陪她,她敢去哪里?”
哥哥也满不在乎。
“她从小就这样,闹几天就回来了。”
他们只当我是在赌气。
却不知道我早已买好了去海城的机票。
登机提示响起时,我掏出手机,退出了家族群,拉黑了所有人。
胃里仍翻涌着不适,晕眩感又在不断袭来。
可这一次,我没有停下。
飞机离开地面,越升越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