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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居的**天,沈砚辞带着明希来找我。
我刚做完第一次复健,右手还抬不起来,医生让我每天练习握拳和伸指。
门外传来敲门声时,我以为是送药的。
开门后,明希先探进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妈妈!”
她扑过来,又在看见我手臂时停住了。
沈砚辞把她往前推了推:
“不是一直说想妈妈吗?”
“进去吧。”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明希把手里的画递给我。
纸上画着四个人,还有一只狗。
沈砚辞、秦佩儿、她和团团,四个人手牵着手,房子上方画着太阳。
“这是我画的新家。”
她仰着脸看我:
“秦阿姨说以后我们一直住在一起。”
沈砚辞接过画,语气轻松:
“孩子这幅画得了学校最佳奖,她只是想来给你看,没别的心思。”
我把画放在桌上:
“画的挺好的。”
“还有事吗?”
他把一袋水果放下:
“看看你,医生怎么说?”
“复健怎么样?”
“我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康复师。”
“医院给我安排好了。”
“那边排队慢,我找的人不用等。”
“我不需要。”
他脸上的笑淡了些:
“你以前不是最怕麻烦吗?”
“现在我帮你安排还不好?”
我把水果推回他面前。
“沈砚辞,从现在开始我不需要你来安排我的生活。”
他的脸色却在沉默中一点点白了下去。
明希在屋里转了一圈,看到桌上的药盒,皱着鼻子问:
“妈妈,你一个人住,谁给你做饭?”
“我自己可以。”
“你手都坏了,怎么做?”
沈砚辞立刻接过话:
“所以和我们回家吧。”
“家里有阿姨,有人照顾你。”
我看着他,不为所动:
“家里还有秦佩儿。”
他顿了顿:
“她只是暂时住着。”
“那就让她搬出去。”
明希却先不高兴了:
“不行!”
“秦阿姨走了,谁陪我?”
沈砚辞蹲下去哄她:
“大人的事你别管。”
秦佩儿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
她说团团刚才吐了,问沈砚辞能不能早点回去。
沈砚辞看了我一眼,接电话时语气立刻软下来:
“别急,我马上回去。”
挂断后,他对我解释:
“狗估计吃坏了。”
“明希也离不开人。”
我点点头,拉开门:
“那你们回去吧。”
他站起身,还想说什么。
明希却扯了扯我的衣服: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
“妈妈现在住在这里。”
“那以后呢?”
“以后也住在这里。”
她眼眶慢慢红了。
沈砚辞想来碰我的手,我不动声色避开。
他没有勉强,只低声说:
“我会慢慢让她少和佩儿接触。”
他说得像是在退让,又像是在等我见好就收。
“你应该先让她知道,秦佩儿不是**妈。”
他没接话。
明希离开前,偷偷把一张折好的纸塞进我手里。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妈妈,我想你。
我把纸收进抽屉。
沈砚辞看见了,眼里有了些光:
“她还是想你的。”
我移开视线:
“一句想念不是能把事情抹掉。”
晚上,沈砚辞发来消息:
明希睡前又问你了。
你别总让孩子等,早点回家吧。
我回他:
让她等的人不是我。
是你不肯接受我已经离开,才一次次借她逼我回去。
他隔了很久才回: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关掉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