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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妤第一个笑出声:
“海浪这么大,锚链滑几米不是很正常吗?”
船长解释,锚机有制动器,除非有人按下前甲板的手动开关,否则不会放链。
乔妤立刻举起双手,韩竞也替她证明,她一直在拍视频。
我在旁边拼命摇头。
她把我推进海里前,曾借着整理裙摆踩过开关。
锚索下沉时,我死死攀住排水孔,指甲一根根翻起也不敢松手。
因为甲板上就是我爱了七年的男人。
我以为只要再坚持一下,他总会低头看见我。
可乔妤笑着倒数结束,又踩下第二次。
我的手终于从船壁上滑了下去。
江叙白让船长调出操作记录。
乔妤忽然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你先看这个。”
屏幕里是我昨晚试妆时的视频。
我红着眼睛说:
“江叙白,你要是又站在乔妤那边,这婚我就不结了。”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那句“下水游戏真的会要我的命”被剪得干干净净。
昨晚我拒绝游戏,把肺功能报告摊在江叙白面前。
他保证潜水员和救援艇都会守着,又从背后抱住我,吻去我的眼泪。
“我知道你害怕。”
“明天我会一直盯着你,真有一点不对,我第一个下水。”
他太懂得怎样让我心软,也曾在我每次复查时推掉会议,替我记下医生说的每个数字。
所以我最后还是点了头。
可现在,乔妤只留下了最像威胁的那一句。
江叙白盯着视频,眼底刚升起的焦灼慢慢沉了下去。
“她昨晚就打算用婚礼逼我选一次。”
我怔怔望着他。
不是的。
我只是想在成为你妻子的那天,被你坚定地选一次。
乔妤轻轻叹气:
“她可能已经坐接驳艇回岸上了,你现在满海找她,正好遂了她的愿。”
江叙白没有立刻答应。
他先走进**室,把我的浴巾铺在暖风口,又蹲下将我换下的高跟鞋摆正。
鞋后跟贴着两片创可贴,是他早晨怕我磨脚,亲手贴上的。
“知晚不是会丢下父母的人。”
他到底还是了解我。
甲板外却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
她提着礼服裙摆匆匆跑来。
“晚晚呢?司仪说马上开场,她怎么不接电话?”
乔妤抢先把视频递过去。
“阿姨,知晚好像因为叙白没陪她玩游戏,赌气走了。”
母亲看完视频,红着眼睛替我向宾客鞠躬,说女儿只是紧张。
我扑过去抱她,身体却一次次从她肩头穿过。
“妈,我没有逃婚。”
“我就在这里。”
“你不要替我道歉。”
我死了,还要父母替一个不存在的错误赔罪。
江叙白忽然关掉宴会厅的直播。
“谁再议论她,就请下船。”
他脱下西装披到母亲肩上,沉声保证:
“阿姨,我一定把她带回来。”
母亲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叙白,晚晚不能游了。”
“上个月复查,医生说她的肺活量又降了。”
“她在水里撑不过三分钟。”
江叙白的瞳孔骤然收紧。
而这时,一个穿着潜水服的男人从下层舱室跑上来。
“江先生,游戏不是取消了吗?”
“乔小姐半小时前通知我不必下水,我刚刚才知道新娘真的被推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