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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梨接过奖杯时,周予安还是朝宴会厅门口看了一眼。
那里仍空空荡荡。
他脸上的笑终于撑不住了。
“爸,我去叫我妈。”
周沉砚已经先一步起身。
他把我的雪梨汤重新盖好,低声说:
“你留在这里,我带她出来。”
两个小叔子跟了上去。
唐梨抱着奖杯,也追在最后。
短短几十米的走廊,周沉砚走得很快。
经过酒店大堂时,他还停下来拿了一只保温袋。
里面是我最爱吃的桂花米糕。
他早上排了四十分钟才买到,一直没告诉我,想等宴席结束再哄我。
“她看见这个就消气了。”
周沉砚像是在说服别人,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化妆间的门打开。
我仍旧靠在沙发上。
脸上盖着刺目的玫红口红,披肩和他的外套裹得严严实实。
桌上的温水一口未动。
周沉砚先把米糕放在我腿上。
“姜晚,予安的奖杯还等着你接。”
我没有反应。
他耐着性子,又说:
“今天的事是我们过分,回家以后,唐梨向你道歉,我也向你道歉。”
“你要我睡书房,睡多久都行。”
我看着他,心口那点不甘忽然翻涌起来。
周沉砚,你总说以后。
以后道歉,以后补偿,以后站在我这一边。
可我只有那几十秒需要你。
你却把我的药踢远了。
他等不到回应,终于沉下脸,一把掀开披肩。
“姜晚,儿子都不计较了,你还闹什么!”
我的身体失去支撑,软软歪向一边。
周沉砚下意识接住我。
保温袋落到地上,米糕滚了一地。
他抱着我,整个人突然僵住。
“哥?”
周闻屿叫了他一声。
周沉砚没有回答。
他的手慢慢落到我鼻下,又颤着移到颈侧。
一下。
两下。
什么都没有。
他终于发现,我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