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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温汀的竹马患上抑郁症后。
温汀、姐姐和青梅便轮流整蛊我,只为逗他开心。
前年,青梅夏书禾在楼梯旁放了条假蛇,我踩空摔下楼梯,脾脏破裂。
去年,姐姐把我推进深水池,看我挣扎着喊救命。
那次之后,我的肺落下旧疾,随身都要带着药。
温汀当众保证,再也不会让她们拿我取乐。
可昨天,竹马江亦舟又掉下眼泪,她便牵着我走进包厢。
将我的药放在触不可及的地方,低声哄我:
“相信我,这是最后一次。”
灯光熄灭后,门却被人从外面锁住。
大量粉尘白雾从四周涌来,看着我失禁的模样,江亦舟隔着玻璃笑得直不起腰。
姐姐和夏书禾举着手机拍摄,温汀则拿着我的药,朝我晃了晃。
“只是些干冰,你别再装病了,让亦舟开心一会儿就好。”
我拍着玻璃求她开门,她却转身替江亦舟擦去笑出的眼泪。
她们不知道,医生早就警告过我。
我的肺,撑不过第二次窒息。
……
隔着玻璃,江亦舟笑得蹲在了地上。
姐姐扶住他,夏书禾举着***拍。
镜头里,我在白雾中撞向玻璃,狼狈得连站都站不稳。
温汀靠在门边,手里拎着我的药袋。
“慕容白也算做了件好事。”
夏书禾笑着说:“你们看,亦舟今天笑了多少次?”
江亦舟擦着眼角,脸上是久违的轻松。
“我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一句话,让三个女人都松了口气。
姐姐揉了揉他的头发。
“早知道这么管用,就该早点试。”
我趴在玻璃另一侧,指甲刮过门缝。
“开门,求你们。”
胸口像压着一块烧红的铁,吸进去的每一口气都短得可怜。
视野中的人影逐渐重叠,我已经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只能一次次指向温汀手里的药。
她看懂了。
她抬起药袋,对我晃了两下。
“别演了,前年你从楼梯上摔下去,亦舟自责了三个月。”
“去年泳池那次,他差点割腕。现在你还想吓他?”
我用额头抵着玻璃,艰难地摇头。
再过几分钟,我就没有机会出去了。
可她们只看见我湿透的衣裤。
江亦舟望过来,笑容淡了些。
“是不是玩得太久了?要不算了吧。”
“你总替他说话。”
姐姐皱眉,“他就是知道你心软,才每次都闹得这么难看。”
夏书禾把镜头对准我的脸。
“慕容医生,给点专业意见。干冰能不能毒死人?”
我张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替我回答:“不能,对吧?酒吧舞台天天用,也没见谁出事。”
温汀低头看了眼腕表。
“再待三分钟。”
江亦舟靠进温汀怀里,小声问:
“是不是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看着我,神色里没有半点动摇。
“你能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他是医生,治病救人本来就是他的职责。丢点脸换一条命,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以前,她不是这样说的。
去年我从深水池里被捞出来,住进重症监护室。
温汀守了两夜,当着所有人的面保证,以后谁再拿我取乐,她第一个翻脸。
出院后,她替我设好服药闹钟,连外出都要检查药袋。
昨天,她也检查了。
原来不是怕我忘带。
是为了准确地从我身边拿走。
玻璃外,江亦舟忽然捂住胸口。
三个人立刻围了过去。
“怎么了?是不是笑得喘不上气?”
“先坐下,慢慢呼吸。”
温汀拧开水,递到他唇边。
没人再看我。
我沿着玻璃滑下去,手指仍维持着敲门的姿势。
一下,又一下。
声音越来越轻。
江亦舟喝了水,轻声说:“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温汀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那就值得。”
最后一点力气从指尖散去。
原来我的尊严、健康,甚至性命,加在一起,也只配换他一句值得。
意识消散前,我听见门外又传来江亦舟的笑。
他笑得出来了,代价却是我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