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家里的备用手机,给妈妈打去电话。
可接通后,她的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你不是有唐间明吗?这么多年都是他管你,你找我做什么?”
“以后别联系了,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
电话被挂断,我慢慢转过脸。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一个地方愿意收留我。
茶几下面,放着医生给我开的***。
半夜,我拧开药瓶,将药片一把塞进嘴里。
他推门出来时,看到桌子上的药瓶,声音震怒。
“你在吃什么!”
掐住我的下巴,把还没得及嚼碎的药片抠了出来,又把我拉去卫生间催吐。
我咬住了他的手指,血腥味在口腔里散开。
他疼得发抖,却没有松开。
再次醒来,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我又回到了医院。
唐间明坐在病床边,一夜之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醒了?”
我没有说话。
他抓起床头柜上的药瓶,重重砸在我头上。
塑料瓶撞上锁骨,又滚落到被子上。
“你不是想死吗?”
“吃啊。”
唐间明胸口剧烈起伏。
“你不是一心求死吗?医院里还有这么多药,我全拿给你。”
弹幕又开始跳动。
他疯了吗?她刚洗完胃!
他不是想让女主死,他是气疯了,也怕疯了。
我摸到那只药瓶,将盖子拧开。
只要吃下去,他就不用再为我左右为难了。
门外忽然传来孩子的声音。
“爸爸!”
病房门被推开,孩子轻快的脚步声从门口传到床边。
唐间明慌乱地拦住她。
“芽芽,谁让你来的?”
我屏住呼吸,不能让孩子看见。
身体立刻应激地打了个冷颤,胃里一绞,把药片化成的苦水都吐了出来。
林似月将她抱住。
“芽芽别过去,阿姨刚做完治疗。”
女儿立刻退了一步。
“妈妈,这个阿姨好脏,头发也乱乱的。”
我捂着嘴的手轻轻颤抖,不敢抬头。
唐间明低声哄她:“芽芽乖,先和妈妈出去。”
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唐间明喂水给我漱口,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
“唐间明。”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后悔,要是自己再晚回来一点,就不用装模做样地救我了。”
他猛地一顿,声音充满烦躁和疲惫。
“你在胡说什么?”
“丛薇我求你,能不能别闹了?你知道我这一天有多心惊肉跳,多累吗?”
他深吸了口气,伸手把我抱住安抚。
“唐间明,我们离婚吧。”
他身体一僵,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我也以为我们这辈子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三十年,我们的命,我们的根和枝叶,早就已经生长纠缠在一起,分不开扯不断。
浑然不知,他已经带着我生的孩子,跟别的女人有了家。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枚**。
“芽芽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让我见见她好不好?见完之后,我就成全你们,你再也不用跟我演戏了。”
一阵窒息压抑的沉默后,唐间明声音喑哑。
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磨着血肉挤出来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病得太严重,出现幻觉了。”
我看着眼前不停滚过的弹幕,笑了出来。
他说的好像也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