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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险些没拿住手机。
念念在那边问:“妈,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把声音放稳。
“以后她再找你,别开门,也别跟她走。”
女儿点头,又小声问:“是不是我以前帮她拿东西,让你不高兴了?”
我心口一下疼起来。
以前蒋桂芬叫她帮忙,我还说过,都是邻居,举手之劳。
念念记着我的话。她听大人的话,却差点因为听话,连家都回不来。
“你没做错。你不愿意帮,直接说不就行,不用怕她生气。”
挂断前,我让她把手机给外婆,叮嘱任何人叫念念下楼,都先联系我。
我拿着录像去了物业。
经理看完,让人把相关时段的监控留存,却还是劝了两句。
“一层楼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东西还你就行,真撕破脸,你家孩子还要复习。”
我把丢失物品的记录放到他桌上。
“所以她能天天敲我家门,我不能说她一句?”
经理没再劝,叫保安以后多留意。
从物业出来,王婶正好碰见我,说蒋桂芬已经在楼下哭了一上午。
“说你怀疑她偷东西,连孩子都不让跟她说话了。”
我把录像递给她看。
她看完没说话。我问她,如果自家的东西总被别人拿走,她还会不会让孩子跟着去。
王婶叹气:“我也没想到她这么过分。”
回到楼上,我在门边贴了张纸,写明本户快递不接受邻居代收。
蒋桂芬看见以后,隔着门骂我专门羞辱她。
周志强出来撕纸,问我是不是打算让整栋楼都知道。
我拿起手机拍。
他手停了一下,最后还是把纸扯了下来,揉成团,扔在我家脚垫上。
“照,你接着照。你家孩子天天看自己妈跟人闹,也不嫌丢人。”
我气得指甲都掐进掌心,仍把这段拍完了。
回家没多久,蒋桂芬又来了。
她这次什么都没拿,站在门口问念念去哪儿了。
我说走亲戚。
“哪个亲戚?晚上回不回来?明天还住那儿?”
我听得心底发凉:“你打听这么细,想干什么?”
她立刻拍了拍口袋。
“手机上有个东西不会弄,找她帮个忙怎么了?”
“你儿子在家,让他弄。”
“他忙,你闺女又没什么事。”
“她要高考。”
蒋桂芬撇嘴:“不就读个书,宝贝成这样。以后出了门,还不照样得求人帮忙?”
我关掉通话,没再回应。
她等了一会儿,走到电梯边打电话。
门铃拍不到那边,却录到了她压低的声音。
“丫头不在。”
“别白跑。**也没去上班。”
我将那段声音拖回去,听了两遍。
第二遍听完,预约送货的电话打了进来。
“赵女士,您订的珠宝,明天下午方便当面签收吗?”
我盯着屏幕上定格的那张脸。
“方便,我在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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