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5章


至于那个家会不会变好,她早就不想了。

她把卡放回文件袋,然后翻开手机,给王姐发了一条消息:王姐,我住院了,以后就不来上班了。

王姐很快回了:好好养病!店里的事别惦记,有空回来看看我们。

然后她打开银行软件,绑好那张卡,在转账页面输入了一个数字:一千八百六十。

收款人:谢淮序。

她按下确认。

放学后,谢淮序进门的第一句话是:“你转钱给我干什么?”

“还你的。”楚云栀说,“我说过,不会白欠你。”

谢淮序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退回去。他知道这笔钱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上一次在车上,她说“你垫的钱是你的,楚家欠我的是楚家的”。现在楚家的账算到了楚家头上,她就把他的账还给了他。

“收到了。”他说。

楚云栀明显松了一口气。

“好了,现在说正事。”她把手边的竞赛题集翻开,“还有九天。”

这几天,林小渔每天晚上九点准时发来一堆照片。各科的笔记、老师写在黑板上的板书、作业要求、物理老师额外划的竞赛重点。刘老师跟各科老师打了招呼,作业可以拍照交,有问题也可以在班级群里直接问。

楚云栀的手机成了她的课堂。

谢淮序的竞赛资料,从那天起就一直留在她床头柜上,再也没带走。他说放这儿方便,反正每天都要来。

他们一起做题。他讲力学,她问电学。有时候两个人对同一道题的解法有分歧,各写一遍对答案,谁的步骤短谁赢。

楚云栀赢了好几次。

“这道你用能量守恒,比我少写四行。”谢淮序看着她的草稿纸,有点意外。

“你喜欢先列牛顿第二定律。”楚云栀说,“我懒,能少算就少算。”

谢淮序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可他也一直盯着时间。她做题超过四十分钟,他就把题集拿走;她喝完米汤要躺下歇半小时,他就在旁边盯着她;只要她脸色发白,他就把床摇低。

“你管得比医生还多。”楚云栀说。

“护士不知道你会偷偷坐起来。”

周五晚上,选拔前的倒数第二个周末。

楚云栀做完一套模拟卷,八十分钟,比正常**快了十分钟。谢淮序批完卷子,把分数写在右上角。一百一十二,满分一百二十。

“错在哪?”

“最后一题第三问,单位换算写错了。”

楚云栀接过卷子,把那一步重新算了一遍。算着算着,笔停了。

谢淮序抬头,她已经睡着了。

她靠在枕头上,头微微偏向一边,眼镜歪了,手里还捏着笔。卷子摊在被子上,最后一题旁边画了一个箭头,箭头只画了一半。

谢淮序轻轻把笔从她手里抽出来,摘下她的眼镜,折好放在床头柜上。

那本竞赛题集摊在她手边,翻到第一百四十七页。他从自己的资料里抽出一张便签当书签,夹在那一页,合上题集,放到床头柜最上面,她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然后他把床慢慢摇平,给她掖好被子。

病房里只剩一盏床头灯。

他在床边坐下,翻开自己的模拟卷。窗外很安静,偶尔能听见走廊上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

还有八天。

他想,十二月十六号那天早上,他要亲自送她进考场。

周日早上七点半,护士来拔了留置针。

“楚云栀,今天出院。”护士一边贴胶布一边说,“医院周日只有上午能办出院结算,十一点半窗口就关了。家里人几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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