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6
**里死一般的寂静。
妈妈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后座,双手死死攥着那枚沾血的金镯子。
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假的,都是假的。”
“我们清清最怕疼了,怎么可能……”
爸爸坐在旁边,原本挺直的脊背佝偻得可怕。
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窗外飞退的街景,眼底布满血丝。
大哥坐在副驾驶,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握着安全带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痉挛。
二哥暴躁地扣着自己的手指:
“怎么还没到!”
姐姐沐沐缩在最角落,脸色苍白。
她时不时抹着眼泪,怯生生地开口:
“妈,等到了地方,不管是不是恶作剧,你们都别骂清清好不好?”
“她肯定是不小心的。”
没有人理会她的栽赃陷害。
连平时最护着她的二哥此刻也只是死死咬着牙,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停尸房在市中心医院的地下二层。
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刺眼。
**推开门,侧身让开路:
“家属请做好心理准备。”
大哥第一个走进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还强撑着扯了扯嘴角。
仿佛只要他不信,里面的那个人就不是我。
法医戴着白手套,走上前捏住白布的一角:
“死者被利器分割,**不完整,缝合后拼凑在了一起,家属确认一下。”
白布被猛地掀开。
那一刻,整个停尸房里的空气被瞬间抽干。
床上的,是一个拼凑起来的“人”。
线粗糙地缝合着断裂的躯干。
苍白青紫的皮肤上,全是被利器割开的狰狞伤口。
我的脸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扭曲。
眼睛半睁着,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大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他伸着手,却连碰一下那块白布的勇气都没有。
“啊!”
妈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疯了一样扑过去,被**死死拦腰抱住。
她拼命挣扎,伸出手想去抱我。
眼泪混着鼻涕糊满了脸:
“清清,我的清清啊!”
“妈妈来了,都是妈**错!”
爸爸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双腿一软。
他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想去摸我冰凉的脸。
却猛地停住,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自己脸上。
一声脆响,嘴角瞬间流血。
“我该死!爸爸该死啊!”
二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他死死盯着我,忽然吐出一口血,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二哥!”
姐姐吓了一跳,本能地想去扶他。
二哥猛地挥开她的手,赤红着眼睛:
“滚!别碰我!”
姐姐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飘在半空看着崩溃的他们,心里像却毫无波澜。
爸爸颤抖着手,轻轻摸着我的脸。
**叹了口气,走上前拿着记录本:
“宋先生,节哀。”
“我们在现场勘查时,发现魔术箱里的刀片是真的。”
“根据法医鉴定和现场痕迹,宋小姐被切断肢体后,并没有立刻死亡。”
“她在箱子里挣扎了很久,是失血过多活活痛死的。”
大哥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的胳膊:
“你是她还在里面喊过救命?”
**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们在箱盖内侧发现了大量带血的指甲抓痕。”
“她尝试过推开箱子,痛苦挣扎了一段时间才彻底断气。”
妈妈猛地捂住胸口,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哀嚎。
整个人直接软倒在地上。
爸爸闭着眼,眼泪不停地往下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