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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把材料清单折好,放进包里。

沈砚又打来电话,语气有些不耐烦:“买个菜需要这么久?明珠饿得胃都疼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背干掉的血。

“我没去买菜。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他停了一下:“还在为房间的事生气?”

“不是。”

“那就好。”他的语气缓和下来,“明天你生日,晚上一起吃饭,餐厅你挑。”

我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七点,可以吗?”

“可以,订好了把地址发我。”

“好。”我顿了顿,“沈砚,你别忘了。”

第二天,我订了他复健医院旁边的餐厅。

从前路过,他总说,等能走了,就带我进去吃顿好的。

我提前下班,换了件干净裙子,六点半就到了。

七点,菜上齐了。

八点,服务员第二次来问,要不要帮我热一下。

我给沈砚打电话,没人接。

退出通话时,刷到了姐姐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穿着红色礼服,沈砚站在身后,替她拢着头发。

配文是:“有些人,还是和从前一样有耐心。”

我盯着那只手。

他嫌给我吹头发麻烦,却能陪姐姐试一晚上衣服。

手机终于响了。

“眠眠,明珠临时要挑回国宴的礼服,我走不开。”沈砚那边有人笑,他顿了顿,“你订的包厢还在吧?她几个朋友刚好过来,你帮忙接待一下。”

我看向对面空着的椅子。

“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记得,礼物已经买了。你先招呼客人,晚点我过去。”

“你让我等你吃饭,是为了让我替姐姐招待朋友?”

他声音沉下来:“顺便的事,非要说得这么难听?”

旁边传来姐姐的声音:“算了,阿砚,她不愿意就别勉强,我请朋友换一家。”

“你别管。”他安抚完她,又对我说,“江眠,别扫大家的兴。”

我挂了电话,叫来服务员结账。

“包厢取消。后面如果有人来,麻烦另开账单。”

走出餐厅,我在街边吃了一碗面。

热汤入口时,我才发现自己饿得手都在抖。

妈**电话紧跟着打来。

“你怎么把包厢退了?你姐姐朋友都到门口了,让人家站着等,你觉得很有面子?”

“我付的钱,为什么不能退?”

“你现在跟家里算钱了?”她声音猛地拔高,“你姐姐还惦记着你生日,给你整理了一袋衣服,我特意送过来,你就这么对她?”

回到家,那袋衣服果然堆在门口。

最上面一条裙子,腋下还留着洗不掉的汗渍。

妈妈把袋子往我怀里塞:“都是好牌子,随便一件顶你半个月工资。”

我没接。

“她**的,可以捐掉。我生日不收旧衣服。”

妈妈瞪着我,像头一次认识我:“嫁给沈砚,你还真把自己当阔**了?”

我侧身进门,把袋子留在外面。

晚上,我给自己买了一条合身的新裙子,还有一个小蛋糕。

十一点,沈砚回来,看见桌上的空盒子,眉头拧了起来。

“不是说好一起吃,你怎么没等我?”

我放下手里的购物小票。

“你说七点,现在十一点。”

他抿了抿唇,拿出首饰盒:“明珠挑的,说你戴这个精神。今天忙忘了,别生气了。”

盒子里是一条项链。

姐姐朋友圈那张照片上,也戴着一条。

“退了吧,我不喜欢。”

他伸出的手僵住,脸色难看起来:“饭没吃成,礼物也不要,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我从抽屉里拿出结婚证,放到桌上。

“沈砚,我想离婚。”

他先是一怔,随即将首饰盒重重扣上。

“就因为今天没陪你吃饭?”

“不是。”

“那还能因为什么?”他压着火,“明珠回来才几天,你就闹成这样。等回国宴忙完再说,我没力气哄你。”

他转身上楼,没有碰那本结婚证。

我坐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回复律师。

“材料我会按时交齐,麻烦照原计划准备。”

发完,我把项链放回他那边。

这份礼物,我不等了。

这场婚姻,我也不想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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