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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离婚协议夹进签证申请表里。

“放着吧,后天我没空。”

我合上文件夹,起身往外走。

叶子垚侧身挡在门口,手腕一歪,牛奶洒在我的文件夹和她的手背上。

“呀!”

她惊呼出声,牛奶顺着纸页流淌。

我推开她,抓起桌上的纸巾去擦签证资料。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时屿冲进来,抓起叶子垚泛红的手背。

“怎么回事?”

“以宁姐挥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是我手滑没拿住,不怪以宁姐的。”

叶子垚眼圈泛红,试图把手抽回来。

时屿脸色铁青,夺过我手里的文件夹,扬手砸在地上。

纸张散落一地,签了字的离婚协议被签证表盖住。

“温以宁,你发什么疯!垚垚好心给你送牛奶,你拿她撒什么气?”

我蹲下身去捡资料,时屿没注意脚下,踩在了文件夹封面上。

我抬头看他。

“她自己倒上来的,你看不见?”

“我只看见她手背红了一**,而你毫发无损!”

时屿居高临下看着我,眼底满是失望。

去年冬天我给他炖汤,砂锅炸裂烫伤小臂,起了满手水泡。

他当时正在接叶子垚越洋打来的哭诉电话,只看了一眼就关上门去书房安慰她。

现在叶子垚只是洒了点温牛奶,他却心疼成这样。

“道歉。”时屿冷声开口。

我用力把纸张从他鞋底抽出来。

“没做过的事,我不认。”

时屿刚要发作,叶子垚拉了拉他的袖子。

“阿屿,算了,是我自己没端稳。对了,礼服店刚打电话来,说伴娘服的腰身太小,改不出来。以宁姐最近是不是胖了一点,要不我让人去换别的款式吧,虽然可能会破坏整体美感。”

时屿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摸了摸叶子垚的头,随口吩咐楼下的保姆。

“张姨,这两天**的饭菜做得清淡点,别让她连礼服都穿不进去。”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盒消炎药膏,塞给叶子垚,顺手揉了揉我的发顶,语气放软。

“听话,就这两天,别让我为难,等你当完伴娘,我带你去吃那家你排了三个月的私房菜。”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胃里泛起阵阵痉挛。

当年为了帮时屿渡过创业难关,我把积蓄都投了进去。

而我在欧洲的专项医疗基金和学术津贴一直被三年科研保密协议冻结着,直到今天才走完解冻流程。

这三年配合他的作息,我落下了胃溃疡,根本不能挨饿。

他明明知道,却由着叶子垚折腾,断了我的正常饮食。

我把离婚协议收好,拿出手机给医院打电话确认转院流程。

电话刚接通,那头传来护士焦急的声音。

“温小姐,您母亲的无菌病房被退了。刚才一位叶小姐拿着时先生的副卡来办的手续,说是时先生同意把特需无菌病房让给另一位病人,把您母亲推去了走廊加床。”

我捏紧手机,看向正护送叶子垚下楼的时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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