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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话,顾凌寒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沈知意,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地说话吗?」

他力道很大,捏得我凸出的腕骨一阵生疼。

「老人家生着病,我和笙笙也是为了让她高兴。」

「你居然就因为这样,拿离婚威胁我?是不是有点太不懂事了?」

我用力抽回手,腕间已经浮起一圈刺眼的红痕。

可心脏更像是泡进了苦水里,又酸又涩,

疼得我指尖发凉。

林笙笙红了眼眶,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婚纱上。

「凌寒哥,你别怪知意姐,都是我不好。」

她哭得梨花带雨,伸手去扯头上的白纱。

「我不该求你帮忙的,我妈住院后脾气越来越大。医生说她受不得刺激,我只能顺着她的话哄着。」

「既然知意姐因为这个不开心,我现在就去和我妈实话实说。」

她动作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粗暴,下一刻发簪勾住了发丝,痛得她轻呼了一声。

顾凌寒立刻紧张地按住她的手。

「笙笙,你这是干什么?我既然答应了你,会帮干妈完成遗愿,就不会食言。」

等到他再转头看向我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厌烦。

「沈知意,笙笙已经够难受了,你还要咄咄逼人到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

我看着他护着林笙笙的样子,喉咙酸得发堵。

三天前我在医院拿到确诊报告,蹲在走廊里疼得直不起腰。

我给他打电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可那时候他正陪在林笙笙身边,帮她给林母煮粥。

林笙笙不小心被热气烫到了手指,

他便立即挂断了我的电话。

「笙笙受伤了,我得照顾她,你有事找陈默。」

说完后,他匆匆挂断了电话。

自从林笙笙回国后,一旦我遇到什么事情,他都一律交给陈默来办,

说起来,陈默和我的关系,可能还要更熟一点。

正想着,影楼的玻璃门被人匆匆推开。

陈默从外面跑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哥戒指盒和流程单。

他没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我,急切地冲顾凌寒开口。

「顾总、林小姐,酒店那边的订婚宴宾客已经全到齐了。」

「司仪催着二位过去彩排交换戒指,再晚吉时就赶不上了。」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轻笑了一声,

原来不只是拍婚纱照,他们连订婚宴都大张旗鼓地摆好了。

陈默顺着声音看向我站着的地方,脸色瞬间惨白。

「太......**?」

林笙笙慌忙躲到顾凌寒身后,咬着嘴唇不敢作声。

顾凌寒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过了好半晌,他才避开我的视线,勉强开口解释。

「林家的亲戚朋友太多,嘴又碎。」

「如果不办场订婚宴把戏做足,亲戚去病房说漏嘴,照片就白拍了。」

他走近一步,语气放缓了些,带着施舍般的安抚。

「知意,这只是逢场作戏走个过场。」

「等应付完林家那些亲戚,晚上回家我好好陪你。」

我听着他漏洞百出的借口,胃部猛地抽搐了一下。

刀绞般的剧痛蔓延开来,疼得我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质问了。

医生说,我的日子最多只剩半个月了。

在生命最后的倒计时里,去拆穿一场背叛,实在太累了。

顾凌寒紧绷着肩膀,似乎在戒备着我的质问。

可我没有哭,也没有像从前那样追问他为什么。

顾凌寒眼底多了一丝疑惑,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眉心一点点拧紧。

「沈知意,你没什么想问的?」

我摇了摇头。

「没有。」

顾凌寒的神情微微一僵,他伸出手想来摸我的额头,

「你今天怎么了?」

我偏过脸,避开他的手,包里的止痛药瓶发出一阵沙沙声。

顾凌寒的手停在半空。

我绕开他们,走向门口,

「如果不需要我随份子,我就先走了。」

顾凌寒伸手想拉我,却被林笙笙一句话拦住:

「凌寒哥,酒店里还有好多人在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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