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电流一次次穿过我的身体。

监护仪上的直线剧烈颤动,终于重新跳出一条微弱的波形。

医生不敢停下抢救,立刻将我推进重症监护室。

江疏月赶到门外时,我的心跳仍随时可能再次停止。

可她拦住主刀医生后,开口问的第一句话却不是我。

“肾脏移植成功了吗?”

医生摘下染血的手套。

“苏先生的手术很成功。”

江疏月紧绷的神色终于松了下来。

她看了我一眼。

“他怎么样?”

医生盯着她,沉默了很久。

“肾脏保住了,但他未必能醒。”

江疏月脸上的轻松骤然褪去。

“把最好的医生都叫过来。”

“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他治好。”

她推开重症监护室的门,走到我的病床前,俯身握住我的手。

“知舟,委屈你了。”

“这是最后一次,等你好起来,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我模糊地听到这句承诺,几乎又要相信,她至少有一点舍不得我。

可下一秒,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

医生冲进来,将江疏月推到一旁。

“病人心率又在下降,马上抢救!”

就在医护人员围住我的病床时,苏砚川的护士匆匆跑到门口。

“江女士,苏先生醒了,一直在找您。”

江疏月看了看被医生抢救的我,又看向苏砚川的病房。

毫不犹豫松开我的手,转身离开。

我躺在玻璃门后,胸口贴满电极,心跳越来越微弱。

不知道过了多久,医生再次将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的律师带着我的父母和姐姐赶到重症监护室外。

护士向他们介绍情况。

“病人现在需要持续治疗,不适合转运出国。”

母亲只皱起眉头。

“只有他出国后,协议才算完成,我们才能收到投资。”

姐姐了然。

“那就停掉治疗,送他走。”

医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他的心脏随时会停,你们可是他的家人!”

母亲皱眉。

“**有医疗专机,国外一样能治。”

父亲隔着玻璃看了我一眼。

“是啊,知舟从小命硬。”

“他以前做那么多次手术,不也都熬过来了吗?”

母亲将放弃进一步侵入性抢救的文件推到姐姐面前。

“公司上市就在这个月,不能在这种时候出事。”

姐姐没有立刻接笔。

“他要是真死了呢?”

母亲皱起眉。

“**本来就会宣布他意外死亡。”

“早几天晚几天,有什么区别?”

父亲低下头,没有反驳。

姐姐终于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却看得见姐姐握笔时凸起的指节。

四年前,她卖掉我的体检报告时,也曾用这只手摸着我的头保证。

她说等父亲病好、母亲的债还清,她们一定会加倍对我好。

父亲抱着我哭,说我是他最疼的儿子,再不会让我受委屈。

母亲也红着眼,说这个家欠我的,以后会慢慢补偿。

我信了,才一次次躺上手术床,盼着交易结束后还能回家。

可如今姐姐又握着同一支笔,替我签下终止治疗的名字。

原来那些承诺,只是哄我为他们奉献的谎言。

莫大的苦楚让我一阵心悸。

监护仪再次发出警报。

所有的医生护士瞬间忙碌起来,而我闭眼前,隔着玻璃看见江疏月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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