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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传来纪申不耐烦的叹气声。

“阿玉,你翻医药箱了?”

“三年前那批进口药刚上市,副作用不明。瑶瑶正好也有水肿症状,我才先拿她试药。”

“让你继续吃老药,是为了稳妥。你怎么能曲解我的苦心,还拿离婚威胁我?”

我气得发笑。

“所以你拿我三个疗程的药给她试,却让我吃了三年激素?”

“什么叫你的药?”纪申沉下声音,“药是我领的,怎么处理自然有我的判断。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沈思瑶娇滴滴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申哥,温玉姐肯定还在为试礼服的事生气。”

“明早朵朵学校有亲子手工课,不如让温玉姐把材料包送来,我们当面解释清楚。”

纪朵朵立刻冲着电话喊:

“我不要她来!”

“她这么胖,同学看见她是我妈妈,肯定会笑死我!”

“你让她把材料包放保安室,我只要瑶瑶阿姨陪我!”

纪申接过电话,语气放缓,像在给我台阶。

“小孩子爱面子,你别计较。明早把东西送到校门口就回来。”

“今晚说离婚的事,我当没听见。你也别再闹了,早点睡。”

“纪申——”

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拧开那瓶吃了三年的激素药,全部倒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第二天是我出国前最后一天。

我没带材料包,直接去了纪朵朵学校的教务处,退出家长群,注销紧急***。

班主任打量我几眼,惊讶道:

“原来您才是朵朵的亲生母亲?平时都是沈小姐和纪总参加活动,我们还以为……”

我签完字,没有解释。

经过一楼活动室时,里面正在上“我的家庭树”手工课。

纪申和沈思瑶陪纪朵朵坐在中间,旁边的家长笑着夸:

“纪**真漂亮,朵朵完全遗传了妈**好基因。你们一家三口真幸福。”

沈思瑶笑着默认,纪申也没有纠正。

纪朵朵拿着胶水,把我们家唯一一张全家福上我的脸盖住,再将沈思瑶的照片贴在“妈妈”的位置。

“还是瑶瑶阿姨好看,那个肥婆不配待在我的家庭树上。”

我推门走了进去。

纪申脸色骤变,立刻拦住我。

“不是让你把材料包放保安室吗?谁让你进来的?”

“这里这么多家长,你非要让朵朵难堪?”

我绕过他,走到课桌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属于我的照片,装进口袋。

随后,我摘下纪朵朵脖子上的平安锁。

那是她出生后,我一步一叩首替她求来的。

纪朵朵捂着脖子尖叫:

“这是我的!”

“不是。”

我收紧手指。

“材料包我没带,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转身离开,纪申追到走廊,压低声音怒斥:

“温玉,你有完没完?非要闹得所有人都下不来台?”

没等我开口,他又摆出施舍般的口吻: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今晚八点,云顶餐厅过纪念日。”

“这个赔礼够重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冷笑出声。

“好。”

“那你就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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