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听成绩确实不错,不过综合评选,还是得看和大家相处得怎么样。”
“她平时独来独往,大家应该也有感觉。倒是可可,不管谁有事,都肯帮一把。”
台下有人跟着点头。
我慢慢把材料放到了膝盖上。
他知道我为什么总独来独往。
我有课,有家教,还要挤出时间陪他。朋友约我聚会,我从来先问他去不去。
在他不肯带我去的那些场合,我就一个人等。
最后,宋可可比我多了几票。
她走上台接过证书时,程述举起手机,朝她笑得很亮。
我收好东西,从侧门出去。
他很快追上来。
“我就知道你会多想。”
我转过身。
“多想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再说你奖状那么多,少这张能怎样?”
“那她少这张又能怎样?”
程述被问住,很快又皱起眉。
“我没让你不选,你落选了总不能怪我。”
他说着,像从前那样伸手来碰我的脸。
“擦一擦,都有人看了。你每次都这样,让我怎么跟他们解释?”
我看见他手腕上那只旧表,表带是我上个月陪他去换的。
那天下午我本来要和志愿服务的同学吃饭,因为他说等我,便推掉了。
回来他还笑,说我最好哄,叫一声就到了。
现在他却当着全班,说我不愿意和人相处。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又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走廊上的人停下来,他的脸一下冷了。
“林听,你有病吧?”
“程述,你不喜欢我,可以早一点说。”
我的声音一直在抖,怎么也压不住。
“你为什么要让我以为,我们真的是在谈恋爱?”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一直在等你说一句话?我考得好,做得好,连你朋友给我敬酒我都不敢不喝,就怕让你难堪。”
“我到底还要怎么样,你才能像对她那样对我?”
他看着我,半天只说了一句:“这是两回事。”
我点点头,眼泪砸到材料袋上。
“对,是我分不清。”
我转身走了。
这次,他没有跟来。
离开当天,我去学校办最后一道离校手续。
刚进校门,就有人看着我笑。
一个不认识的女生低头对朋友说:“就是她,四年啊,真能坚持。”
我以为还是散伙饭上那些话,没有理会。
走到宿舍楼前,室友却拉住了我。
“你看校园墙了吗?”
她把手机递过来。
照片里是一张毕业闲置摊,上面摆着我送给程述的东西。
我攒钱买的运动鞋、陪他去庙里求的平安符,还有织了一个冬天的围巾。
摊前的纸牌写着:备胎**,替嫂子清理历史遗留。
发帖人还放了一段语音。
“程述,我今天织会收针了,你别嫌丑。等你生日就能戴了。”
那是我大二发给他的。
下面全是笑声。
有人问我究竟图他什么,有人说原配都来了,还赖着不走,不知道丢人。
我把手机还给室友,往操场走。
闲置摊就摆在看台边。
宋可可坐在折叠椅上,赵凯拿着那条围巾招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