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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照进屋内,我被绑在电击椅上,病号服胸前凝着一**黑血。
纪沉舟举着戒尺走进去:“纪萤晚,滚过来受罚!”
椅上的人没有动。
顾锦谦把婚前协议放在旁边的金属架上,拿笔点了点最后一页。
“签了,婚礼照常办。”
“你要继续装**我,我现在就把简心带去领证!”
妈妈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包湿巾。
“萤晚,今天是简心的认亲宴。”
“你当着亲戚的面给她道个歉,这件事就翻篇。”
医生站在门口,声音发紧:“都退开!先叫急救,谁也别碰她!”
纪沉舟像没听见,走到椅子旁,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上扯。
“纪萤晚,别装了。”
他盯着我毫无反应的脸,手上又加了力气:“你不是最会缠人吗?妈妈来了,锦谦也来了,怎么连声都不敢出了?!”
妈妈抱着婚纱走过来。
她看了我一眼,转头对顾锦谦说:“花先递给她。拍照的时候让她站后面,别挡着简心。”
说着,她低头理了理婚纱的裙摆:“她要是肯给简心道歉,我就把名字拆了,婚纱还能改回去。”
顾锦谦把捧花搁在椅边,花瓣擦过我的膝盖,掉在地上。
他没看我,只把协议递给我妈:“先让她签字。宴会那边等着宣布简心回家,别为了她耽误正事。”
爸爸站在门口看表,司仪已经打来两通电话。
“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把人弄起来,迟到这么久,亲戚都在看我们家的笑话!”
沈简心隔着几步看着我,手里捧着蛋糕盒,迟迟没往前走。
“姐姐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要不我把蛋糕给她,哄哄她?”
“别过去。”爸爸立刻拦住她:“她发起疯来又推你怎么办?你今天是主角,没必要受她的气。”
纪沉舟还攥着我的头发,低头逼我看向门口。
“看见没有?妈来了,爸也来了,锦谦也肯给你机会。你现在喊我一声哥,认个错,大家都能当没发生过。”
他等着我像从前那样哭着求他。
我却没有动。
屋里只剩手环的红灯一闪一闪。
医生退到门外,拨通急救电话,报出禁闭室的位置。
我妈把婚纱放到桌上,朝顾锦谦抬了抬下巴:“把绑带解了,先给她擦干净。她这副样子怎么拍照?”
她扫了一眼我磨破的手腕,满眼不耐:“手腕遮一遮就行,别让亲戚看见了又问东问西。”
沈简心把蛋糕放在门口,轻声说:“我想亲手递给姐姐。她以前最喜欢吃这个了。”
顾锦谦拦住她:“别去。她肯签字,我就不追究她迟到,也不让她在宴会上难堪。”
爸爸催了一声:“快点,主持人已经在问新娘什么时候到。”
纪沉舟解下腰间的钥匙,举到我眼前晃了晃。
“想下来就求我。”
他凑近我的脸,笑笑:“叫一声哥,我现在就给你松绑。”
我的嘴唇没有动。
绑带磨破的皮肤结着血痂,手腕垂在椅边,一动不动。
纪沉舟捏住我的下巴,想把我脸上的血擦掉。
手指碰到嘴角时,他猛地缩回手。
妈妈皱起眉:“怎么了?”
纪沉舟把湿巾扔进垃圾桶,随口说:“屋里冷,她脸都冻紫了。”
医生在门外第二次报出地址,电话那头传来接线员的回应。
妈妈不耐烦地回头:“你叫急救有什么用?她又不是第一次装病。”
而椅子上,我的嘴唇发黑,眼皮半垂,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妈妈终于往后退了一步。
我爸立刻催她:“别站着看了,把她扶起来。宾客还等着,全家就差她一个了!”
纪沉舟重新扯住我的头发,正要把我拽起来,手臂却突然僵住。
我的脸冷得发硬,颈侧摸不到脉搏。
头垂下去后,再没有抬起来。
妈妈拆开湿巾,伸手碰我的额头,指尖刚贴上去就缩了回来。
“她怎么这么凉?”
纪沉舟不肯松手,把湿巾按到我脸上,胡乱擦过嘴角的血。
“少来这套,起来!”
手环红灯骤然亮起,屏幕闪过一行字:亲属接近,强制排斥模式启动。
系统提示心率为零。
纪沉舟看了一眼,抬手按掉警报。
定时脉冲随即释放。
电流打进僵硬的身体,我的手臂猛地弹起,绑带撞上椅架。
胸腹剧烈抽搐,一口黑血从口鼻涌出,溅了我妈满脸。
我妈尖叫着往后退,湿巾盒从她手里掉下去。
顾锦谦手里的婚前协议也落在地上,纸页沾上我嘴角滴下来的血。
纪沉舟终于松开我的头发。
他踉跄半步,后颈撞上椅背,发出一声闷响。
我的身体从椅子上滑下来,重重砸在顾锦谦的皮鞋前。
手环仍在计数,红灯不停闪烁,屏幕上显示:3次。
顾锦谦蹲下去探我的鼻息,又伸手摸向我的脖子。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尽,抬头冲医生喊:
“快救她!你不是医生吗?快抢救!”
医生推开他,蹲下来检查我的瞳孔和颈动脉。
“别碰她。”
他抬起头,看向屋里的人。
“她三天前就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