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开口,钟雪莹便挽住穆繁川,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繁川,她一向喜欢陷害我,你知道的,从前我的学习都是你在教,怎么可能会作弊?”
“保送名额也是因为我进步大,她就是不想我好!”
穆繁川眼中的疑虑渐渐消失,转变成对我的失望:
“亦清,当年雪莹是有过任性的时候,可自从我和她坐了同桌,她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倒是你,不止一次吃飞醋,还仗着自己是**,找她的茬。”
我怎么忘了,只要钟雪莹开口,穆繁川一定会相信她。
我的善良大度永远都是装的,只有她才是真性情,不会说谎。
我轻嗤一声,解释的心彻底淡下去。
穆繁川摇了摇头:
“原本雪莹好心,说今天把真相告诉你,再接你一起去庆祝。”
顺着穆繁川的视线,我看到停在不远处的直升机。
“可你现在这样,去了也只会破坏她的升职宴,还是在这里好好冷静吧,等我忙完了再回来接你。”
离开前,穆繁川习惯性地准备摸摸我的头,被我偏头躲开。
他步子几不可察地顿了下,离开的脚步充满不悦。
钟雪莹路过我时,也在我耳边挑衅开口:
“程亦清,你放心,这个录取通知书没有浪费哦。”
“我顶了你的录取名额,是穆繁川运作的,现在我当了教授,也是他帮的忙。”
“我知道东大是你从小的梦想,你再复读一年,说不定真的还能有幸成为我的学生,年纪最大的那种。”
载着钟雪莹和穆繁川的直升机毫不留恋地飞走,变成一个小黑点。
我耳边回荡着钟雪莹离开前得意的笑声。
指尖一点一点攥紧通知书,粗粝的纸戳进划破的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泛黄的纸张被染得血红。
他们就这样看着我没日没夜的学习,好像看一只爬滚轮的仓鼠,努力到筋疲力尽,却仍然在原地。
他们一定很得意吧。
我确实应该反省,怎么傻傻信了穆繁川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转身回到复读机构,那里有这15年来所有的证据。
教室里空空荡荡,被拆得只剩下一座空壳,曾经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不知所踪。
旁边的宿舍楼,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此时却成了一地散落的建筑废料。
赶到考场时,我只看见一辆***轰然而过,把考场夷为平地。
我只来得及拉住落在最后收尾的建筑工人:
“我的东西还在里面,那些资料呢?”
工人不耐烦地推开我:
“滚滚滚,老板说今天就要把这里都拆了,东西早都扔了,别耽误我做事!”
我被推到一边,站在废墟上,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
穆繁川动作真是快啊,我的15年就这样成了脚下的废墟。
我控制不住地回想,若是我那天没有先去找穆繁川,而是按照和爸妈说的去了学校查分,
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爸妈一直不同意我和穆繁川在一起。
我觉得我和穆繁川都是好学生,谈恋爱也不会耽误学习,一心觉得他们古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