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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南边的第八天,脸上的肿才全消下去。嗓子还是哑的,话说多了就咳。
方姐在我工位上放了一杯胖大海,没问我这几天去了哪。
下午老家***打来电话,要我本人回去做笔录。我请了假,买了最早的机票。
三个小时后,我在***门口看见了梁屹。
他坐在长椅上,胡子没刮,眼底一圈青。看见我,他站起来,嘴动了动。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门。
**把一台平板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那串搜索记录,下面是周蕴手机里存的截图,全是我和梁屹七年的聊天。哪年我误吃了芒果,哪次脸肿了多久,我自己说过的每一个细节,都被她截了下来。
我在笔录上签了字,手很稳。
“嫌疑人家属昨天交了一份精神科诊断,市三院开的,说她有失忆和情绪障碍。如果诊断成立,可能按强制医疗处理。”
我走出门。梁屹还在台阶下。
“嘉禾,我搬出来了。她撞墙,我没扶。”
他看着我的脖子。
“你嗓子……”
“哑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十二张硬座票根,最上面多了一张新的。
“我坐了一趟,才知道十九个小时有这么长。”
那一刻我想信他。
然后我想起平板上那些截图。
“我**事,**是怎么知道的?”
那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那晚我哭到吐,他抱着我说,这辈子谁也不能拿这个戳我。
他拿盒子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五年前,我想让她同意我们的事,就跟她说**是被骗的,说你从小吃了很多苦。我以为她听了会心疼你。”
“你拿我最疼的事,去换**可怜我。”
“嘉禾,我错了。”
我接过铁皮盒子,走到门口的垃圾桶边,掀开盖子,把盒子倒过来。十二张票根落进一堆烟头和纸杯里。
身后传来垃圾桶被碰歪的声音。
我拦了辆车,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