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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先挂了赵主任的电话,然后拨给老范。

老范是我以前做流水席的搭子,手里有一支临时队,锅灶齐全。

老范:“姜穗?这么早?”

我:“范叔,救我一单。”

“五百份早餐,十点前送到工业园。”

老范差点骂出来:“你当我有神仙灶?”

我:“我加两千。”

老范沉默两秒:“材料呢?”

我:“我这里有现成的馅,豆浆我来磨。”

“你借我厨房,借我人手。”

老范:“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我欠你十个。”

老范咬牙:“行,旧学校厨房,二十分钟。”

我挂了电话,转身往外走。

周承拦住我:“穗穗,你别闹了。”

我看着他:“让开。”

周承:“妈他们会解释的。”

我:“我现在没空听解释。我现在有五百份早餐要做。”

周承:“你非要这样?”

我点头:“我非要这样。”

“因为工人会饿,合同会赔,阿姨们会拿不到钱。”

“你们周家考核我,能不能先考核一下自己有没有脸?”

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我赶到旧学校厨房,秀婶和刘姐也已经到了。

秀婶一脸愧疚:“穗啊,我们不知道他们把你车开走了。”

刘姐:“周承说只是调个顺序。”

我把围裙系上。

“现在不说这个。”

“刘姐,你带三个人包包子。”

“秀婶,豆浆归你。”

“范叔,油条和茶叶蛋。”

老范叼着烟:“你这丫头,比监工还狠。”

我:“范叔,干完这一单,我请你吃一个月包子。”

老范:“少来,现结。”

我笑:“现结。”

八点半,第一批出货。

九点二十,第二批装箱。

赵主任打来电话,声音已经急了。

赵主任:“姜老板,还有四十分钟。”

我:“赵主任,货在路上。”

挂了电话,我骑上借来的三轮,周承追出来。

周承:“我帮你送。”

我看着他:“你帮我?你别偷我的车我就谢天谢地了。”

他僵在原地。

距离十点还差三分钟,最后一箱包子推进工业园食堂。

赵主任满头汗:“你们差点害我挨骂。”

我递上留样盒。

“赵主任,味道您先尝,合同细节下午谈。”

赵主任尝了一口包子,眯起眼。

赵主任:“口感还行。明天正式供货。”

我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扶住桌角。

秀婶扶住我:“穗啊,你脸色白得吓人。”

我摇头:“没事。回去算账。”

回到周家老宅门口,我愣住了。

门上挂着红**。

“考验结束,欢迎穗穗成为周家儿媳。”

钱兰穿着新旗袍,周正山站在台阶上,周甜也换了身白裙。

像一场庆祝会。

我把手里的账本拍在桌上。

“先别欢迎。”

“把账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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