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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小礼品?”他偏了偏头,不依不饶。
我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月饼五折券,放在桌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即噗嗤笑出声:
“月饼券?还是五折的?这什么奖啊……”
他笑得一脸得意,夏薇更是在一旁满眼宠溺。
看着他,我忽然想起几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我也这么笑过。
当时我第一次拿到销冠,夏薇当着全组的面递给我一个信封:
“桑沐,公司今年效益不好,不抽奖了,这个你拿着,好歹是份心意。”
我打开,里面是一张月饼五折券。
地下情侣的小秘密,连张月饼券我都觉得是惊喜。
那天晚上我给我妈打电话,“妈!中秋我带个人回去。”
我记得当时我妈高兴坏了,连夜把家里全都重新清洗了一遍。
结果第二天,夏薇把我叫到办公室,满眼歉疚:
“桑沐,国外客户有时差,我们中秋要加班。”
那张券最终也没有用上。
放在抽屉里过了期。
我当时还觉得可惜。
直到后来,第二年、第三年……次次都是月饼券。
每次顾佳还来安慰我说:
“别灰心,下次再战,特等奖也不过是钱,薇薇说反正你也不在乎这些。”
我确实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她连问都没问我一句。
或许我除了爱她,也爱钱呢?
小时候我曾被人贩子拐走过。
爸妈为了找我,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把老家的房子卖了。
我有太多用钱的地方。
我爸**药费,还有,我想让他们后半辈子别再那么累。
这些夏薇明明都知道。
……
林星凌还在笑,笑够了,拍拍我的肩:
“桑沐哥,没关系,夏总说了,今晚第二场去南山私人会所,她请客,你也来吧?”
“不了。”我把月饼券重新塞进口袋,“我明天一早的飞机。”
“去哪呀?”
“回家过节。”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
“桑沐哥你终于要回家了?”
“夏总说,这三年中秋你都没回家过节,还夸你敬业呢。”
敬业么。
我在心里把这词嚼了一遍。
今年,我实在是咽不下去了。
我提前离席,回了工位。
办公区陆续有人回来。
顾佳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跟我搭话:
“桑沐,聊几句?”
我以为她又要像往年那样安慰我:
正要开口说没时间,她先说了:
“是这样,上面的决定,从Q4开始,林星凌挂华南区副总监,你向他汇报。”
我手里缠电脑线的动作停了一秒。
“夏总的意思,”顾佳补了一句,“星凌虽然入职时间短,但**好,学历高,董事会那边也认可。”
“你经验足,正好带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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