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沈婉清往后退,后背撞上院墙。
“你……”
“你什么你?”
陈若兰把烧火棍往前送了送。
沈婉清咽了口唾沫。
“我就是来借粮的。”
“借粮?”
陈若兰盯住她敞开的领口,“大半夜跑到我男人窗户底下借粮,你把我当**?”
“弟妹,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只是太冷了。”
“冷就回牛棚裹稻草,跑我家后窗做什么?”
沈婉清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陈若兰没给她继续编的机会,抬手把烧火棍送出去,棍头擦过沈婉清耳边。
沈婉清尖叫一声,脚下打滑,坐进雪里。
“跑!”
陈若兰翻过窗台,趿着布鞋追出去。
沈婉清爬起来就跑,棉袄前襟还敞着,冷风灌进衣服,她顾不上系扣子,只想离那根烧火棍远些。
“沈婉清!你个不要脸的**!”
陈若兰的喊声传过巷子。
“大半夜跑来勾引我男人,你还要不要脸?站住!”
沈婉清跑的踉跄,一脚踩进路边排水沟,鞋子陷在泥里,她弯腰拔了两下,没能***,只好甩掉鞋子,赤着一只脚往前冲。
陈若兰提着烧火棍追在后头。
“你给我停下!”
狗叫声从赵德发家门口传出来,大黄狗冲着巷子呜了两声,东头李婶家的黑**也扯着链子狂吠,接着各家院里的狗都叫了起来。
窗户一扇扇亮起油灯,村民披着棉袄探出门,院墙边很快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沈婉清跑到赵德发家门口时,赵德发正端着尿壶出来,他看见一个女人光着脚往前跑,后面还跟着举棍子的陈若兰,手里的尿壶险些脱手。
“这、这是咋了?”
陈若兰从他身边跑过。
“赵叔别管,我收拾勾引我男人的人!”
赵德发站在门口,张着嘴没能接话。
沈婉清绕过村口老槐树,又跑了十几步,腿脚发软,扑倒在雪里。
她伸手撑了两次,始终没能爬起来,冻麻的脚掌失去了知觉,泪水和鼻涕糊在脸上。
陈若兰追到她面前,烧火棍停在她鼻尖前。
“沈婉清,我说最后一遍。”
陈若兰喘着气,胸口起伏,手里的棍子却稳稳指着她。
“韩东是我男人,你再靠近他,再跑到我家后窗,我手里的东西就不会只落在你身边。”
沈婉清趴在雪地里,肩膀不停发抖。
“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记住就成。”
陈若兰收回烧火棍,转身往回走。
她踩过积雪,脚步又快又重,巷子两边的人赶紧缩回屋里,院门后却还传出压低的笑声。
沈婉清趴了片刻,撑着地面爬起来,甩掉的那只鞋还留在排水沟里,她只能一瘸一拐的走回牛棚。
推开木门,韩建军仍在稻草堆里打鼾。
沈婉清站在门口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
她没有出声,只把目光移开,弯腰捡起一块破布,缠在冻麻的脚上。
陈若兰回到韩家,从后窗翻进东屋。
韩东躺在炕上,手枕在脑后,眼睛已经睁开。
“追上了?”
“追上了。”
陈若兰把烧火棍放到墙边,脱下布鞋爬上炕,钻进被窝后,双脚冷的发麻,便往韩东身边挤。
“你倒好,躺着看热闹。”
“你追人,我出去做什么?”
“你就不怕我吃亏?”
韩东把炕边的热水壶递给她。
“她饿了几个月,跑两步就喘,你还能输?”
陈若兰接过水壶,喝了两口,热气顺着喉咙落下去,脸上的怒气少了些。
“你早就醒了?”
“嗯。”
“听见她敲窗,也不出声?”
“你在屋里,我出声做什么?”
陈若兰哼了一声,抬手拧了他胳膊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