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进了池子,欠条自然就能撤。”
被拖过门槛时,秦婆把一件东西塞进我鞋里。
她的手被周福踩住,也没有叫。
我低头去摸,是一块缺角的木牌。
背面刻着三个字。
谢停舟。
5
洗髓池在后山。
原主来过一次,被剥去外衣,放干过半盆血。
这次池边已经坐着三个人。
一个咳血,一个腿肿,一个抱着断臂哭。
每个人腕上都有烙印。
我被按到空着的石凳上。
周福拿皮带扣住我的脚,顺手搜走那十两碎银。
“药奴藏私钱,按例没收。”
“这是沈知白付的诊金。”
“出了少谷主的门,还不是谷里的钱。”
他从我怀里翻出诊簿,交给随后进来的沈鹤年。
沈鹤年拿到书才肯靠近。
我趁着衣袖遮挡,将木牌塞进凳子缝里。
谢停舟这个名字,原主听过。
谷口有个赊刀的郎中,三次来讨药,都被赶了出去。
最近一次,他在门外喊,说药王谷不能再用活人承病。
沈鹤年说他偷师,把他的右手打断了。
池边的药奴抬起头。
那个抱着断臂的少年认出了我。
“阿栀姐姐,今日也是你?”
我刚想说话,周福便打了他一下。
“闭嘴,攒点力气。”
沈鹤年打开一只药箱,取出十二根长针。
“你的体质特殊,不归位,谷里的药契就乱。”
“把契上的追索撤了,今日只抽一碗血。”
我按住后颈。
“不撤呢?”
他指了指池边三人。
“他们的病全交给你,能撤一次,未必撤得了三次。”
我问系统,强加的新诊如何计价。
已完成明示报价,可沿用同类诊例。
未报价者,按原始诊录核定,不支持任意加价。
我把手从颈后移开。
“你亲自施针?”
沈鹤年停住。
“想算到我身上?”
他叫来一个年轻弟子,将针塞过去。
“你来。”
弟子吓得跪下。
“师父,我还不会落契。”
“照着扎,我教你。”
我向后挪了挪,皮带勒破脚踝。
“你给许娇看过病吗?”
弟子摇头。
“那三千两,也分给你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