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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入学典礼签到时,老师把我拦在家长席外,说她的母亲已经到了。

丈夫的青梅坐在第一排,我这个交学费的人只拿到访客证。

丈夫解释,青梅住得近,填成监护人只是方便接送。

“今天先让她坐着,典礼结束我就改回来。”

我忍下难堪,去**准备自己写的亲子**。

校长上台后,却请丈夫和青梅作为“模范父母”分享育儿经验。

新生手册上的三口之家合照里,也没有我的位置。

青梅小声问:“她会不会介意?”

丈夫笑道:“她工作忙,本来就不像个母亲。”

他转头让我把**稿交给青梅。

“你写得好,让她上台念,孩子会更有面子。”

我合上稿子,摘下志愿者证。随后拨通学校财务电话。

“以我个人名义承诺的校庆赞助,现在取消。”

……

###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方主任像是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翻了几页纸,才重新开口。

“林女士,这笔赞助的承诺人确实是您个人。口头取消还不够,您得补一封书面撤回函,我们才能启动核验。”

“按流程发我。”

他很快把模板传了过来。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删掉模板里那句“因家庭原因暂缓”,改成“本人撤回”,签名,发送。

邮件显示投递成功时,礼堂里恰好响起掌声。

隔着一道门,我听见许棠说完最后一句谢谢。

礼堂里有人夸她讲得真诚,也有人说,念念有这样温柔的妈妈真幸运。

我怀里的**稿还合着,一页都没交出去。

门被推开,顾承舟走了出来。

他大概在台上笑得太久,嘴角还留着一点没收干净的弧度。看见我手里的手机,那点弧度立刻淡了。

“你真把赞助取消了?”

我把手机锁屏,放回包里。

“林晚,我跟你说过,监护人的事典礼后就改。你非得挑今天闹,丢的是念念的脸。”

他伸手来拿我怀里的稿子。

“稿子给我。许棠临场发挥得不好,下午还有班级分享,让她照着原稿再讲一遍。”

我往后退了半步。

他手停在半空,眉心慢慢拧起来。

“一篇稿子而已。你人都不上台了,留着有什么用?”

“稿子不给。”

顾承舟盯着我,像第一次听见我拒绝。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了?”

赵老师抱着一摞欢迎袋从礼堂出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她脚步顿了顿,先看顾承舟,又看我,脸上很快堆起那种处理家长**的客气笑容。

“念念爸爸,原来您**还没走呀。”

“她不是有访客证吗?访客散场要走**通道,前面现在都是家长和孩子,别让保安为难。”

她说着,从最上面拿起一个欢迎袋,递给许棠。

许棠刚从另一扇门出来,胸前还别着“模范家庭代表”的绸花。

欢迎袋里露出一枚圆形纪念章,上面印着两个字——妈妈。

我看了一眼赵老师。

赵老师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笑容有些僵。

“系统里的第一监护人是许女士,物料都是提前按系统名单分的。今天先这么用,不影响什么。”

顾承舟立刻接过话。

“你看,老师都说了只是物料。你别抓着一个称呼不放。”

许棠捏着那枚纪念章,没有马上戴。

“要不还是给林晚吧。她毕竟是念念的……”

她停得恰到好处。

顾承舟看了她一眼。

“给你就戴着。念念今天的活动都是你陪的,老师这么安排有老师的道理。”

走廊里还有没散尽的家长。

有人放慢脚步,有人朝这边望,赵老师脸上的笑越来越勉强。

“林女士,典礼已经结束了。今天情况特殊,您先作为临时访客配合一下,家庭资料我们之后再沟通。”

临时访客。

我低头看见**桌上的志愿者证。

塑封卡上印着我的照片,底下写着:新生家长志愿者。

几个小时前,我戴着它搬水、摆椅子、调话筒。

等椅子坐满,我却成了访客。

礼堂里又涌出一群孩子。

顾念背着新书包跑在最前面,看见我们站在一起,她脸上的笑慢慢收了回去。

“爸爸,你们还没说好吗?”

顾承舟蹲下替她理了理衣领。

“说好了。妈妈就是工作忙,今天让许阿姨多陪你一会儿。”

顾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许棠手里的纪念章。

她踮起脚,把那枚写着“妈妈”的纪念章别在许棠胸前。

别针没扣好,她试了两次才扣上。

然后她小声对我说:

“妈妈,你先回去吧。”

“同学都看见许阿姨坐第一排了,你们再吵,他们会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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