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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没有我的五人小群里说,我太爱操心,反正最后一定会追过去。

可他们不知道,我下午刚收到学校保密项目的调档函。

协议一签,学籍转入专项档案,三年内断绝一切私人联络。

我和祁川、程野、许嘉言在同一个家属院长大。

因为只比他们大几个月,我从小被教着照顾他们。

谁假期想看海,我熬夜查航班、做攻略、订民宿;谁论文拖到截止前夜,我泡图书馆替他查文献、调格式;连聚餐时谁不吃香菜、谁胃不好、谁酒后要蜂蜜水,也全由我记着。

我以为,我们四个永远拆不散。

直到大四交换项目截止前三天,我替祁川去教务处补交材料,无意点亮他落下的平板。

置顶小群里,除了他们三个,还多了大二学妹苏棠。

许嘉言发了张埃菲尔铁塔夜景:“幸好提前帮棠棠申了巴黎,不然又要被林穗拉去苏黎世泡实验室。”

程野起哄:“先瞒死她,省得她列规矩管咱们。”

祁川漫不经心地回:“她太爱操心,反正最后会追过来。”

我站在冷风里,转身走进院长办公室,在协议末页签下名字。

我在末页签下名字,把协议装进文件袋,压进行李箱最底层。

从院长室出来,我在走廊尽头站了半分钟,,才回了公寓。

祁川刚洗完澡,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衬衫脱下来,顺手扔到我怀里。

“帮我看一下签证流水。

学校说材料今晚截止,巴黎那边的房东还等着。”

衬衫落在桌边。

我没接。

祁川看我坐在电脑前,语气里带着催促:“林穗,听见没有?”

“听见了。”

“那你还坐着?”

“我在忙。”

“你能忙什么?”

他走近,看到屏幕上的文件夹,“巴黎四人合租与生活指引?

终于整理完了?”

那个文件夹里,装着我一整年的计划。

房源对比、交通路线、保险条款、医院地址、超市营业时间,还有他们三个人的饮食忌口和课程安排。

最早一份,是我十八岁那年做的。

后来每年更新,细到哪条街晚上不要走,哪家诊所能用英文沟通。

祁川把手搭上我的肩。

“你这人就是爱操心。

到了巴黎,我不会饿着自己的。”

“嗯。”

他从身后抱住我,湿发蹭过我的颈侧。

“别闹了。

你辛苦这么久,我都记着。

等到了巴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闻到了他衣领上的香水味。

甜得发腻。

那是苏棠常用的味道。

祁川的下巴压在我肩上,手指点了点屏幕:“把这个也发我一份。

你做的东西最省心。”

我把鼠标移到文件夹上。

“你不是说不需要**心?”

“我那是逗你。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还真跟我计较?”

屏幕上弹出确认框。

是否永久删除并粉碎文件?

我点了确认。

进度条走完,文件夹从桌面消失。

祁川松开手:“你发什么脾气?”

“没发脾气。”

“那你删什么?

明天还要交材料,房子我都没确认。

你现在闹,最后不还是得我去找你?”

我关掉电脑。

“你不需要我管,我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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