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多大了?”
“十八。”
“刚毕业?”
“嗯。”
顾清雅沉默了一瞬,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喝水的时候脖子微微仰着,喉咙到锁骨那条线露出来,皮肤又薄又白。
林辰目光落在她喉咙上,看着那口水咽下去,喉头动了一下。
他赶紧把视线拽回来,盯着桌上的钥匙串。
“一个月两千,做得好再加。能接受吗?”
“能。”
“行。”她把钥匙往他那边推了推,“拿去吧。明天开始。”
林辰伸手拿钥匙。
指尖刚碰到钥匙串,顾清雅的手又按了上去,压住钥匙没让他拿。
她的手指凉凉的,碰到他的手背,一秒就松开了。
“还有一条。”她看着他,语气没变,“别带人过去。”
“不会。”
“别在房子里抽烟。”
“我不抽。”
“别动我的东西。”她说到最后一条的时候,目光稍微顿了一下,“卧室不用你打扫,只做公共区域。”
“好。”
顾清雅收回手,靠在椅背上,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辰拿起钥匙,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林辰。”
他回头。
顾清雅还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面,看着他。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划了几道细线。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唇动了动,多问了一句:“苏婉说你还在给别人做?”
“嗯,白阿姨那边。”
“白洁?”顾清雅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那儿你也做?”
“对。”
顾清雅没再说什么,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低头继续看电脑屏幕了。
林辰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她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说不上来,像是意外,又像是重新打量了他一遍。
林辰出了物业办公室,站在走廊里把钥匙揣进兜里。
铜钥匙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一个“家政任务”的提示弹出来:
首次进入顾清雅住宅,奖励1000元。注意:顾清雅对卫生要求极高,请谨慎操作。
他收起手机,往小区外面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苏婉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林辰接起来。
“喂?”
“拿完钥匙了?”苏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鼻音,像是刚睡醒。
“嗯,刚拿到。”
“过来一趟,把昨天的工钱拿走。”她说,停了一下,“顺便帮我把阳台那盆花搬一下,太重了我搬不动。”
“现在?”
“现在。你走到哪了?”
林辰看了一眼身后的物业办公室,又看了一眼小区大门。
“……刚到门口。”
“那就别出去了,拐回来。”苏婉说完就挂了。
林辰把手机放回兜里,转身往回走。
走到苏婉那栋楼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五楼的阳台上站着一个人影,穿着那件白色大T恤,手搭在栏杆上往下看。
隔了五层楼,看不清表情,但那个姿势很放松,胳膊撑着栏杆,身体微微前倾。
T恤领口因为重力自然下垂,从楼下往上看,什么都挡不住。
林辰的视线撞上去,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赶紧低下头,进了单元门,脖子根那块皮肤烧得厉害。
上了五楼,门已经给他留着一条缝了。
他推门进去,苏婉从阳台走回来,赤着脚,丸子头歪到一边,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的脸有一点点红,不知道是晒的还是刚睡醒。
“阳台那盆绿萝。”她朝阳台方向抬了抬下巴,“搬到客厅来,太阳晒太狠了。”
林辰走到阳台。
一盆绿萝放在角落花架上,确实挺大,土培的,搬起来沉甸甸的。
他搬起来往客厅走,苏婉给他指了个位置,墙角电视柜旁边。
他蹲下去放好,拍拍手上的土。
“工钱。”苏婉从茶几上拿起一沓钱,数了三张递过来。
林辰接的时候,她的手指又碰到了他的手心。
跟上次一样,停了一瞬才松开。
“谢谢阿姨。”
“明天还来吗?”
“明天……”林辰想了想,明天是周三,顾清雅那边约好了。“下午晚点,行吗?”
苏婉挑了挑眉:“怎么,白天去白洁那儿?”
“不是。”林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顾经理那边,明天第一次去打扫。”
苏婉的表情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有点别的。
她伸手把歪掉的丸子头重新扎了扎,胳膊抬起来的时候,T恤下摆跟着往上跑,露出一截**的腰,肚脐圆圆的小小的,嵌在平坦的小腹上。
林辰目光落上去,停了一瞬,然后低头看自己的鞋。
“顾清雅。”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像是在嚼什么东西,“她那房子干净得跟样板间似的,你能打扫出什么花样来?”
“答应了就做呗。”
苏婉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
然后转身往沙发走,往上一瘫,腿伸得直直的,白T恤盖住了大腿,露出下面两条光溜溜的小腿,脚趾头动了动。
“行吧。”她闭着眼说,“明天你忙完过来,顺便帮我把卧室窗帘拆下来洗。太高了我够不着。”
“好。”
林辰往门口走,换鞋的时候听见苏婉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像是埋在沙发靠垫里:“小林。”
“嗯。”
“顾清雅那人做事认真,你干活仔细点,别让她挑出毛病。”她顿了顿,“她那人不太好相处。”
林辰系好鞋带,直起身。
“知道了,阿姨。”
门关上的时候,他听见苏婉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沙发弹簧吱呀响了一声。
走出单元门,太阳已经偏西了。
林辰站在楼下,把今天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白洁让他明天带瓶醋,顾清雅明天五点要检查卫生,苏婉让他拆窗帘。
三份活,三个女人,三种脾气。
他把手机掏出来,先给白洁回了消息:“明天带醋。还想吃草莓吗?”
白洁秒回:“想,多买点。”
然后是顾清雅,他犹豫了一下,发了一条:“顾经理,明天五点我准时到。”
顾清雅回了一个字:“嗯。”
最后他点开苏婉的对话框。
那条“白洁那儿的饭比我的好吃吗”还挂在上面。
他打了几个字,**。
又打,又删。
最后发了一句:“阿姨,明天窗帘洗完了,我给您做饭吧。我做的面还行。”
对面沉默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弹回来一个字:“行。”
林辰看着那个字,嘴角往上弯了弯。
他把手机揣好,踩着满地的夕阳往公交站走。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亮了一下:
累计任务完成:3/10。距离解锁“高级厨艺精通”还需完成7次家政服务。当前魅力值:13。检测到宿主情绪状态:良好。继续保持。
林辰把面板划掉,上了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车窗外的江城在黄昏里泛着橘色的光,梧桐树的影子一道道从脸上掠过去。
他靠着车窗,脑子里不自觉地开始想:明天先去白洁那儿带醋和草莓,下午去顾清雅那儿做第一单,晚上回苏婉那儿做饭拆窗帘。
一天三份工。
三个女人。
十八岁的夏天,忙得有点离谱。
早上九点,林辰在小区门口超市拎了一瓶陈醋和一盒草莓,想了想又拿了盒蓝莓。
收银员大姐多看了他一眼,估计心想这小伙子年纪轻轻怎么天天买水果往同一个小区跑。
到白洁家门口,还没按门铃,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