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山公馆灯火通明。
这里上午还是我的婚房,晚上已经成了许晚宁的回归宴会厅。
宾客们围着她说笑,仿佛我才是误闯进来的陌生人。
宴会快结束时,许晚宁忽然提出拍一张全家福。
摄影师调试相机时,设备突然出了故障。
沈景川把备用相机递给我。
“你会拍照,帮我们拍一张。”
我接过相机,没有拒绝。
三个哥哥围在许晚宁身侧。
周聿臣站在她身后,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这才是他们心里真正的一家人。
许晚宁朝我招了招手。
“明昭也一起来吧。”
沈述白立即皱眉。
“今天是晚宁的回归宴。”
“别让不相干的人坏了气氛。”
他说完才像意识到什么,目光躲开了一瞬。
我却笑了。
“没关系。”
我举起相机,让他们再靠近一些。
快门按下的瞬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我看着定格的画面,轻声说:
“照片很好看,以后你们也要一直这么幸福。”
沈砚洲脸上的笑淡了。
他刚想开口,许晚宁忽然轻呼一声,说脚腕不舒服。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
没有人注意我离开宴会厅。
回到婚房后,我先把相机放在梳妆台上。
我设置好定时,独自坐在床边拍下最后一张照片。
镜头里的我穿着婚礼那天的白裙,颈间还缠着纱布。
我在照片后面留下了一行字。
最后一张照片,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了。
随后,我走进浴室。
浴缸很快放满热水。
系统再次确认:宿主,一旦生命体征归零,脱离程序不可撤销。
“不会撤销。”
我拿起提前藏好的刀片,割开手腕。
血落进水里,一缕一缕散开。
疼痛渐渐远去,宴会厅的音乐也变得模糊。
门外似乎有人叫我的名字。
宴会厅里,沈砚洲心神不宁地翻看相机。
第一张是他们的全家福。
第二张,是我一个人的遗照。
看清背后的文字后,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去哪儿了?”
沈述白还在赌气。
“估计又躲起来,等着我们去哄。”
沈砚洲却猛地摔开相机,疯了一样冲向楼梯。
周聿臣紧随其后。
浴室门已经反锁。
沈砚洲用肩膀撞了两下,门纹丝不动。
第三下时,周聿臣和沈景川同时撞了上去。
门锁轰然崩裂。
浴室里的热气裹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周聿臣和三个哥哥僵在门口。
浴缸中的水已经被鲜血染红。
我安静地沉在水中,垂在浴缸外的手腕还在往下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