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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临州下了第一场雪。

项目聚餐散场时,我和同事一起往外走。

隔着一条马路,我看见程屹站在路灯下。

他也看见了我。

脚步动了一下,又停住。

手机很快震了两声。

来临州出差。

刚好看见你。放心,我不过去。

我扫了一眼,收起手机,上了同事的车。

半小时后,又收到一条。

有样东西想还给你。

我没回。

第二天下午,前台通知我取快递。

盒子里是那只银锁。

红绳重新配过,锁面也修得很干净。

维修单压在下面。

没有信。

也没有多余的话。

我把银锁翻到背面。

最深的那道磕痕还在。

师傅没有强行磨掉,只在维修说明里写了一句:

继续抛磨会损伤原有花纹,建议保留。

我用指腹轻轻碰了碰那道痕。

忽然觉得这样也好。

修过就是修过。

有痕迹,反而比假装从没坏过诚实。

晚上,程屹发来:

银锁收到了吗?

我回:

收到了。

过了很久,他又问:

能见十分钟吗?

我盯着屏幕。

最后回了咖啡店地址。

他提前到了。

桌上只有一杯白水。

我坐下,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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