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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下大雪,我守着家里的服装店,刷到了妹妹发的朋友圈。
爸妈一左一右搂着她,身后是酒店的私人沙滩。
配文是:“新年第一天,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一个星期前,我妈拿走了我毕业后的第一笔年终奖,说妹妹的补习费还没凑够。
而我仅有的三天假,也被她安排去看店。
我打电话过去,她嫌我扫兴。
“**妹读书累,出来玩几天怎么了?”
我爸接过电话,理直气壮地说:
“你安心在本地上班,过两年相亲嫁人。以后你们夫妻一起照顾妹妹,别再惦记公司那个国外岗位。”
那晚,我接受了驻外邀请。
手续办妥那天,爸妈堵在公司楼道。
“你走了,谁挣钱供**,谁陪她去比赛?”
我把行李箱拉到身边。
“你们不是一家三口吗?”
......
下午,我刚拉开服装店的卷帘门,商场外就飘起了雪。
我给爸爸打了电话。
“爸,雪下大了,你一会儿来接我吧。”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我在忙,没空。你关店以后自己打车回去,路上小心。”
挂断电话时,雪已经越下越大。
打车软件上,排队的人快到三百了。
朋友圈的提示跳出来,妹妹发了新动态。
许念穿着碎花短裙,赤脚站在酒店的私人沙滩上。
爸妈一左一右搂着她,脸上都带着笑。
定位在海岛。
配文写着:
“新年第一天,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一个星期前,奖金刚到账,我妈就把妹妹的补习班缴费单拍在我面前。
“你的年终奖到账了吧?给我转一万八。”
我愣了愣。
“妈,奖金我想自己安排。我手机五年没换了,而且每个月的工资,我已经交一半作为家用。”
“念念下周就要开课,今天不交,名额就给别人了。”
那笔奖金是我加班几个月换来的,连周末晚上都在改方案。
用了五年的手机频繁关机,已经耽误过两次工作。
我爸把充电宝塞进我的通勤包。
“先凑合用。等家里宽裕,我给你买一部好的。”
“念念的成绩不能耽误。手机晚换几个月没关系。”
我问补习班还差多少钱,我妈却把收款码推到我面前。
“我们养你二十多年,要这点钱还问东问西?”
我无奈转了账。
看到到账提醒,她才笑了。
“这就对了。元旦放三天假吧?都空出来帮家里看店。”
我退出朋友圈,拨通妈**电话。
海**和妹妹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妈,你们怎么都去外地玩了?”
“**学习那么辛苦,出来放松几天有什么问题?”
“那为什么瞒着我?”
“说实话,你肯定又要计较。”
“可你说念念补习费不够,我才把奖金给你的,现在居然去旅游?”
“钱交给家里以后,就是家里的安排。我们也不是不想带你,可你那点奖金只够三个人的机票和酒店。全家都出来了,服装店谁管?”
我攥着手机,半天没接上话。
妹妹在那边催:“妈,摄影师在等我们。”
爸爸接过手机。
“家里的钱怎么用,**有分寸。”
我刚想接话,他又说:
“还有件事。上次看你手机,公司推荐你去国外?”
“你安心在本地上班,过两年相亲嫁人。以后你们夫妻一起照顾妹妹,别再惦记公司那个国外岗位。”
妹妹在远处喊他们去吃海鲜。
“行了,没什么事我挂了。”
忙音传来。
我握着手机,鼻尖发酸。
对妹妹,他们能飞到海岛陪她看海。
对我,他们连一句叮嘱都没有。
雪还在下,叫的车没人接单,商场外的路也堵了。
周围的店铺陆续关门,保安走到门口提醒我:
“许小姐,商场要清场了。”
我关掉电源,拉下卷帘门。
路边没有一辆空车。
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踩着积雪往家走。
寒气钻进衣领,鞋袜渐渐湿透。
走到后来,我只能停在路边,扶着膝盖喘一会儿,再继续往前走。
四个多小时后,我扶着门框走进家里。
餐桌上留着爸妈写的纸条。
“念念学习太辛苦,我们带她出去玩几天。这几天你好好看店,厨房里的碗洗了,阳台上的衣服记得晒。”
厨房的水槽里,碗筷还堆着。
我拿出手机,给领导周岚发消息:
“周姐,我接受驻外邀请。”
她很快回复:
“这几天备好申请材料,获批就能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