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摇头。
“不能。”
“这七年。”
“我给过你太多次了。”
说完。
我扶着我妈往小区里走。
孟寻站在原地。
没有追上来。
快进单元门时。
他忽然喊我。
“舒瑶!”
我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他声音哑得几乎破碎。
“中秋快乐。”
我闭了闭眼。
很轻地回答:
“也祝你快乐。”
可我知道。
我们都回不去了。
8
孟寻在楼下站到晚上。
我爸几次想下去赶人。
都被我拦住了。
“爸,不用。”
“他愿意站就站。”
“别为了他生气。”
我妈给我切水果。
小心翼翼问:
“你会心软吗?”
我拿起一块苹果。
咬了一口。
很甜。
我摇头。
“不会了。”
我妈看了我很久。
像是终于放心。
“那就好。”
其实我也以为自己会心软。
毕竟七年不是七天。
孟寻也不是一直不好。
他生病时会拉着我的手。
冬天会记得给我买围巾。
我胃疼时。
他会半夜开车去药店。
可那些好。
太少了。
少到支撑不起一段婚姻。
更抵不过一次次被忽视的冷。
晚上九点。
手机开机后。
又涌进来一堆消息。
有孟寻的。
也有柳雨欣的。
柳雨欣发来一段很长的话。
“嫂子,你真的误会了。”
“我和老孟只是合作伙伴。”
“他帮我只是为了项目。”
“你突然离婚,会不会太冲动?”
“夫妻之间应该多沟通。”
我看着这些字。
只觉得好笑。
她叫我嫂子。
戴我的戒指。
挽我丈夫的手。
收我买给父母的礼。
却反过来教我。
夫妻之间要沟通。
我没有回复。
直接拉黑。
不久后。
孟寻的电话又打进来。
这一次。
我接了。
那边安静了几秒。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接。
“舒瑶。”
他声音很低。
“我在你家楼下。”
“我知道。”
“你能不能下来一下?”
“不能。”
他沉默。
我说:
“孟寻,回去吧。”
“别让我爸妈看着难受。”
他急促地解释:
“我已经跟雨欣说清楚了。”
“戒指我也拿回来了。”
“节礼我会重新买。”
“我会亲自跟**妈道歉。”
“我真的会改。”
我听见风吹过话筒的声音。
也听见他压抑的呼吸。
如果是从前。
我可能早就哭着跑下楼。
抱住他。
然后原谅他。
可现在。
我只是觉得疲惫。
“孟寻。”
“你有没有想过。”
“你现在做的这些。”
“都只是因为我要离开。”
“不是因为你真的觉得我重要。”
他立刻说:
“不是。”
我打断他。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我累了。”
“你也别再来了。”
说完。
我挂断电话。
窗外。
孟寻抬头看向我家窗户。
我站在窗帘后。
看了他最后一眼。
然后关上灯。
那一夜。
他什么时候走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第二天醒来。
楼下那棵桂花树下。
没有他了。
我以为他放弃了。
直到中午。
我收到共同朋友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
孟寻站在公司会议室。
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我已婚。”
“我妻子叫舒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