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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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盯着那份协议,像盯着一份荒唐的玩笑。
他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抬头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沈晴川,你什么意思?”
我把协议又往前推了推。
“字面意思,我们离婚。”
宋薇站在旁边,脸上的委屈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变成了错愕。
她小声开口:
“晴川,你别冲动啊,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
我看向她。
“宋薇,这是我和陆沉的事。”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像是被我欺负了一样。
“我只是担心你们……”
陆沉皱眉看了我一眼。
“你能不能别把火撒到她身上?”
我忽然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第一反应依然是护着宋薇。
我从前总想证明自己才是他妻子,证明我在他心里更重要。
现在不用证明了。
答案已经明晃晃摆在我面前。
陆沉终于拿起协议,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我开的条件很简单。
房子是他婚前买的,我不要。
车是我自己买的,我开走。
共同存款一人一半,其他东西各归各。
没有纠缠,没有索赔,甚至没有指责。
可他看完,脸色却比刚才更难看。
“你连财产都不要,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我平静地点头。
“对。”
他把协议摔在茶几上,声音发沉。
“沈晴川,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潇洒?”
“你以为离婚是过家家,说离就离?”
我看着他。
“不是过家家,所以我才请律师拟了协议。”
陆沉被我堵了一下,脸上的怒意更重。
“就因为这两天的事,你就要把六年感情、三年婚姻全推翻?”
我心口微微一酸。
原来他也知道是六年感情、三年婚姻。
可这些年被推翻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我每一次被拦在**外,每一次在餐桌旁看着他照顾宋薇,每一次在他失约后替他找理由。
那些东西一层一层压下来,早就把我压得喘不过气。
我说:
“陆沉,不是这两天。”
“是很久了。”
他盯着我,像是听不懂。
我也不想再一桩一件地翻旧账。
离婚不是为了吵赢。
只是为了离开。
宋薇在这时轻轻拽了拽陆沉的袖子。
“陆沉,要不你先哄哄晴川吧,她现在情绪不稳定,过两天就好了。”
这句话听起来温柔,实际却是在提醒他。
我只是情绪化。
我只是闹一闹。
陆沉果然像抓住了台阶。
他把协议合上,语气冷硬:
“这份东西我先收着,你冷静两天。”
我伸手去拿。
“这是我的。”
陆沉却按住文件袋。
“我不会签。”
他看着我,眼底有压抑的怒火,也有一点我看不懂的慌。
“沈晴川,别再拿离婚威胁我。”
我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觉得很疲惫。
“随便你。”
说完,我转身回了卧室。
身后传来宋薇小声的啜泣。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陆沉低声安慰她:
“不关你的事。”
我关上门时,最后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不关宋薇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