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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雌虎被关在后苑东侧。
它比寻常猛虎大出近半,额头已经撞得血肉模糊。铁笼随着撞击不断震颤,角落里的生肉却一口未动。
孩子!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我刚靠近,锋利的虎爪便穿过栏杆,贴着我的鼻尖挥下。
腰间骤然一紧。
裴砚之将我拽到身后,半边身体挡在我面前,目光冷得骇人。
“不要命了?”
“它若想杀我,方才便不会收爪。”
“你每次都把性命交给**判断?”
我看了一眼他仍未松开的手。
“督军这是在担心民女?”
裴砚之的手指微微一僵。
“我只是不想刚任命的负责人死在当值第一日。”
我忍着笑抬头,转向副官。
“幼虎在哪里?”
副官立即捧上猛兽册。
“名册只记载了一头成年雌虎,并无幼崽。”
册上的确只有一头虎。
我走到运兽木车旁,从板缝中捻出几缕浅黄绒毛,又找到一只带着细小牙印的木碗。
“册子可以改,痕迹却改不了。”
“幼虎曾与它一同进城,入督军府前才被带走。”
副官脸色微变。
“可它为何只撞东侧?”
孩子在那里!
我能闻见它的血!
我看向裴砚之。
“搜东侧院落。”
他没有像先前那样追根究底,直接抬手。
“封锁东苑,立刻**。”
卫兵刚散开,一名清扫杂役忽然绕到铁笼后,将铁钎捅进锁孔。
咔的一声,笼门弹开。
“保护督军!”
众人惊慌拔枪,将我与裴砚之围在中央。
雌虎却没有看我们一眼,而是径直冲出铁笼,奔向东苑。
“它在找孩子!”
我拔腿追去。
裴砚之立刻拔枪跟上。
宝马踹开栏门,追到我面前伏低身体。
上来!
那个嘴硬的也能坐,但不许抱你太紧!
我翻上马背。
裴砚之紧随其后,胸膛贴上我的后背,手臂越过腰侧,将我半圈在怀中。
“抓稳。”
“督军可以松些。”
“路滑。”
他非但没松,反而收紧手臂。
宝马迎着雨冲进废院。
它停在一口被青石板压住的枯井旁,浑身骤然绷紧。
小老虎在下面。
还有绛雪香的味道!
青石板下传来微弱呜咽。
我刚要上前,裴砚之已经挡住我。
“让卫兵先下。”
“若四指人藏在里面,听见动静便会杀幼虎灭口。”
“你下去,他便不会?”
我攥紧衣袖。
“督军既让我做这次远郊围猎的负责人,这便是我的职责。”
他夺过灯笼,亲自掀开石板。
“跟紧我。”
昏黄灯火照进地窖。
污水没过鞋面,一只瘦骨嶙峋的幼虎被锁在角落,身上尽是细小伤口。
娘……
我要娘……
我跪进污水,摘下发夹撬锁。
裴砚之拿走发夹,半蹲在我面前。
“别伤手。”
他取下靴侧**砸向锁链。
铁环断裂的刹那,一柄短刀从黑暗中飞来。
我还未反应,便被裴砚之扣住腰,重重带进怀里。
刀锋擦过他的衣袖,钉入石壁。
四指人从暗处扑出,目标却不是督军,而是我怀里的幼虎。
裴砚之横剑架住短刀,一脚将他踹进污水。
卫兵冲入地窖,将人死死按住。
四指人猛地咬向后槽牙。
我连忙提醒。
“牙里藏了毒!”
裴砚之干脆卸掉他的下颌。
毒丸混着血落入水中。
活口终于留下。
地面却在此刻剧烈震动。
“猛虎闯入!”
“卫兵准备!”
我抱着幼虎冲出地窖。
数十把**抬起,枪口齐齐对准迎面奔来的雌虎。它额头淌血,踏得泥水四溅。
卫兵一旦扣动扳机,这头雌虎必死。
“都不许开枪!它只是来找孩子。”
我抱紧奄奄一息的幼虎,迎着腥风上前。
雌虎咆哮逼近,一只手却猛地将我拽回。
裴砚之挡在我身前。
“你不怕死?”
“怕,但雌虎死了,幼虎也活不了了。督军,你快让开。”
裴砚之没有回头,握剑的手背绷起青筋,声音却依旧冷静。
“温今夏,我只给你这一次任性的机会。”
“你去救它。”
“我护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