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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愣了一下,还是搬来梯子。
许清棠却先开了口。
“别摘了。”
她看着墙上的婚纱照,眼眶又红了起来。
“知意姐已经因为我搬走了,再把这个摘下来,我心里更过意不去。”
周砚川抬头看了一眼。
“挂着也不合适。”
“先收起来,一个月后再挂回去。”
阿姨把照片取下来。
许清棠看着照片。
“拍得真好。”
“知意姐那天一定很漂亮。”
我看了她一眼。
许清棠抿了抿唇。
“可惜我身体不争气。”
“明天应该只能简单领个证了。”
周砚川立刻皱眉。
“谁说只能领证?”
许清棠愣住。
“可是现在准备婚礼也来不及了。”
“而且我这样……”
“这些不用你操心。”
周砚川打断她。
“场地我已经让人安排了。”
许清棠眼睛瞬间红了。
“砚川……”
我收回视线。
“师傅,可以走了吗?”
搬家师傅点头。
“可以了。”
我拉着行李往外走。
经过周砚川身边时,他忽然叫住我。
“知意。”
我停下。
“还有事?”
他看着我,神色有些不自然。
“明天你就别过来了。”
我差点笑出声。
“你放心。”
“**结婚,我还没兴趣去喝喜酒。”
周砚川脸色微沉。
“我不是那个意思。”
“清棠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多想。”
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
走之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许清棠正站在他身边。
墙上的婚纱照已经被摘了下来,孤零零地靠在墙角。
城西的公寓一直有人打扫。
我把常用的东西收拾出来,剩下的纸箱全部推进书房。
刚坐下,律师便发来了消息。
我之前交代她处理的事情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我回了一句。
“继续吧。”
手机刚放下,周砚川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按下接听。
“什么事?”
周砚川语气有些不耐。
“怎么这么久才接?”
“有事说事。”
那边停了一下。
“八年前你结婚穿的那件婚纱呢?”
我握着手机的手顿住。
“问这个干什么?”
周砚川说得很自然。
“刚才婚庆的人过来了一趟。”
“时间太赶,清棠现在的身体也经不起折腾,重新定制来不及。”
“她刚才看见我们的婚纱照,说那件婚纱很好看。”
我忽然笑了。
“周砚川。”
“你别告诉我,你想把我的婚纱拿给她穿。”
他像是觉得我的反应太大。
“只是借用一下。”
“婚礼结束就还给你。”
“那是我的婚纱。”
周砚川叹了口气。
“我知道。”
“可你以后又不会穿。”
我听笑了。
“所以你就拿去给她?”
“知意。”
他的声音沉下来。
“清棠只有这一次。”
“你非要在一件衣服上跟她计较吗?”
我靠在沙发上。
“行。”
周砚川明显松了口气。
“婚纱放哪儿?我让人去取。”
“用不着。”
我看着卧室里那个还没拆开的纸箱。
“我让人送过去。”
“知意。”
周砚川顿了顿。
“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不舒服。”
“就这一次。”
“等一个月后,我们重新办一次婚礼。”
我忽然觉得荒唐。
“重新办?”
“对。”
他甚至认真起来。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纱,我重新给你定。”
我笑了一声。
“周砚川。”
“你还真大方。”
他没听出我的讽刺。
“那就这么说定了。”
电话挂断。
我坐了一会儿,起身打开那个纸箱。
白色婚纱整整齐齐叠在里面。
八年过去,连上面的珍珠都还是当年的样子。
我伸手摸了一下。
忽然觉得没什么舍不得的了。
同一个男人。
同一套婚房。
现在连婚纱都要用同一件。
只是新娘换了个人。
半小时后,取件员上门。
“沈女士,收件人是许清棠,对吗?”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婚纱。
“对。”
门关上后,我拿起手机,给律师又发了一条消息。
“之前说的那些手续。”
“可以往前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