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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的画面还在循环。
陆泽远站在台下,新郎西装上淋了半杯香槟,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冲上舞台,一把扯断了投影的数据线,屏幕黑了一瞬,却又重新亮起。
“断电!”
他嗓子已经喊到沙哑。
满厅的雪山玫瑰在大屏幕映出的光里里泛着惨白。
他的手不知在哪里划伤,不停地渗血。
叶珍珍红着眼过来拉他:“你受伤了!”
陆泽远顾不**何,他只想去找楚遥。
他冲出婚宴厅,往新娘休息室跑。
今天早上他还在那里,亲过她额头。
什么不见了?
她是不是看到了那些正等着他去哄她。
门没有关紧。
他焦急地推开,嘴里喊着她的名字。
“楚遥,对不起,都是叶珍珍……”
声音戛然而止,他望着空荡的房间一时僵住。
沙发上随意放着那件迎宾礼服,是他早上夸过的那一套。
婚纱也不见了。
陆泽远忽然想起来,刚刚叶珍珍穿的。
叶珍珍追了过来,身上就穿着那件婚纱。
陆泽远受了伤的那只手抵在门框上,他眼睛红得厉害,声音冰冷。
“你为什么穿着她的婚纱?”
“遥遥呢?你跟她说了什么?”
叶珍珍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颤着声:“我……不是……她刚才把我锁在屋里了,门是从外面锁的,我喊了很久才叫人来撞开的……”
“我问你遥遥去哪儿了!”
陆泽远双手用力捏紧她的肩膀,血滴在那件婚纱上,瞬间染红了一片。
“我不知道。”
叶珍珍几乎懵了。
“她……她说让我试试这件婚纱……”
陆泽远的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件婚纱上。
那是楚遥亲手设计的。他想起那时候她为了这件婚纱,从设计到裁缝,她用了无数的心思。
“婚纱这种一次性的东西,租一件算了。”
几个月前他这样对她说,迟来的心痛此刻那样突兀。
陆泽远不敢再回想从前,他目光落到婚纱上。
叶珍珍穿了她的婚纱。
“是你。”
他一步步逼近:“今天这些事,是你做的。”
“什么?”
“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还有婚纱店的视频。”
他的声音冷得让叶珍珍害怕。
“这些东西,都是你准备的,你早就想让遥遥看见!”
叶珍珍的脸一下白了。
她急急地说:“陆泽远,你怎么能这样想我?”
“我一直都叫你把记录删掉的,是你说你舍不得删……”
陆泽远冷嗤一声:“舍不得?”
“是我疯了才会跟你有过那一段,你装什么?”
“叶珍珍,现在这样子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要什么了?”
“你口口声声说不能对不起遥遥,转过头就让我加着倍地哄你。你把婚纱店的地址报给她,你把U盘送进婚庆公司,你还哄她改了婚纱的尺寸!”
“我没有!”
“你就是想让她死心,你好名正言顺地穿上这件婚纱,你还说你没有?你的身材比遥遥胖那么多,这件婚纱怎么可能被你穿得这么刚刚好?!”
叶珍珍踉跄着后退,撞在梳妆台上才停下。
“陆泽远你有没有心?”
她抬头瞪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换做之前,陆泽远早就把她抱在怀里哄,可现在他只是冷眼看着,嘴角还带着嘲讽的弧度。
“陆泽远你有什么脸说我,是我逼你和我在一起的吗?是我让你忽视遥遥的吗?那些事情不都是你自己心甘情愿做的?”
他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僵硬。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最后看了叶珍珍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半分从前的温柔。
“叶珍珍,如果遥遥有个万一,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转身冲出了休息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