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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屿收到离婚协议时,正在家里等我。
桌上放着他新买的孕妇枕。
旁边还有一盒草莓蛋糕。
他甚至还买了一双新的棉拖鞋摆回了门口。
手机响起时,他还以为是我。
结果是律师。
“周先生,离婚协议已经发送,请您查收。”
周屿盯着那几个字,半天没反应。
郑凯正好来拿落在这里的充电宝。
看见协议,第一反应拍照发到群里一起笑。
嫂子这次玩挺大啊,律师都搞上了。
赵鹏在群里回:
吓唬你的吧,她怀着孩子还能真离?
周屿本来也这么想。
直到看见协议第三页。
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存活子女。
他的手指骤然停住。
“什么意思?”
郑凯没听清。
“什么?”
周屿指着那一行。
“无存活子女什么意思?”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郑凯脸上的笑也僵了。
周屿拨我电话。
关机,再打,还是关机。
微信发过去,红色感叹号。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孩子呢?”
没人会给他答案。
他突然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去医院的路上,他闯了两个红灯。
到住院部时,才知道人已经退院。
护士查到我的名字,皱了皱眉。
“你是患者丈夫?”
“是。”
“那她做清宫手术的时候,你在哪?”
周屿喉结狠狠动了一下。
“我......”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护士显然想起了那天。
“送来时出血很多,孩子也没了。”
“这么严重,居然一个家属都没有。”
周屿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护士意识到说多了,只让他自己联系患者。
他转身冲出医院。
又给火锅店经理打电话。
对方一听名字,立刻道歉。
“周先生,我们一直在联系您**谈赔偿。”
“当天确实是我们服务员操作失误,不过监控里也能看到,主要是椅子撞到了人。”
周屿声音发抖。
“她后来怎么样?”
经理沉默了下。
“听说......孩子没保住。”
那一瞬间,周屿手里的手机直接掉到了地上。
他站在停车场里,耳朵里的世界都静了。
他忽然想起火锅店那天,我被烫到以后蜷缩在地上。
他说什么来着?
“应该不会烫伤,你让服务员处理一下。”
然后他走了。
他甚至没有叫救护车。
因为宋绪说手没知觉,因为他怕宋绪伤到神经。
他坐在车里,很久都没有发动。
脑子里却一遍遍回放我最后看他的眼神。
当时他只觉得我生气了。
觉得等宋绪处理完,回去买点东西,哄哄就好。
七年了。
他每次犯错,我都会哭,会闹,会说不想过了。
可最后总会回来。
所以他从来没认真想过,我有一天真的会走。
回到家,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房子安静得可怕。
卧室门开着,床上放着那两条旧浴巾。
上面压着一枚婚戒。
周屿站在那里。
整个人像被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