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那人的话落下,走廊里彻底安静。
许曼举着手机,脸上的得意一点点褪去。
顾淮川盯着新闻里的照片,手指捏得发白。
“你真是周氏的掌权人?”
周砚礼没有理他,只低头问我:“刚才拍到你了吗?”
“拍到了。”
他朝许曼伸出手。
“删除。”
许曼将手机藏到身后。
“就算你身份高,也不能逼我删自己的视频。”
周砚礼神色平静。
“走廊有监控,你**视频、散布不实言论的过程都在里面。”
许曼脸色一白。
顾淮川终于找回声音。
“这只是感情误会,没必要闹大。”
我认真看向他。
“哪部分是误会?”
“是你亲口取消婚约,还是你们说砚礼是我雇来的?”
顾淮川被堵得脸色发沉。
我又问:“你刚才不是要出双倍吗?”
“现在还买吗?”
旁边几个人狼狈地移开视线。
许曼恼怒道:“你早知道他是谁,所以故意看我们出丑!”
“没人耍你。”
“身份是你们猜的,演员是你们说的,手也是你先动的。”
我疑惑地问:“为什么你做错了,还要怪我没阻止你?”
物业经理已经调出走廊监控。
画面清楚显示,是顾淮川先推搡周砚礼。
许曼还全程举着***拍。
保安走到他们面前。
“几位,请立刻离开。”
顾淮川从未受过这种待遇,脸色铁青。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经理客气却强硬。
“知道,但这里不是顾先生家。”
许曼还想争辩,却被朋友拉住。
“别说了,先走。”
一群人来时等着看我低头,离开时却连头都不敢抬。
顾淮川走到电梯口,忽然回头。
“你早就知道周氏在挑合作方,对不对?”
我愣了一下。
他咬紧牙关。
“所以你和他在一起,是为了报复顾家?”
刚才那点快意瞬间散了。
我以为身份曝光后,他至少会意识到自己错了。
可他仍旧觉得,我做的每件事都与他有关。
周砚礼握住我的手。
“顾先生,你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顾淮川死死盯着我们交握的手。
电梯门合上前,他仍在等我解释。
我什么也没说。
门关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周砚礼低声问:“害怕了?”
“不是。”
我望着已经空掉的走廊。
“只是突然觉得,我以前喜欢的那个人,好像从来没真正认识过我。”
周砚礼没有借机说顾淮川不好。
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那就别想他了。”
晚上,我们去外婆家吃饭。
她见我们回来,先检查我有没有受伤,又拉着周砚礼看了半天。
“怎么回事,打架了?”
周砚礼故意叹气。
“有人欺负您学生。”
“那你欺负回去没有?”
“她护着我,没给我机会。”
外婆被逗笑,我也终于放松下来。
吃饭时,周砚礼将外婆的复诊时间、用车和住处安排一项项说清。
每一件都先问我们的意见。
没有擅自决定,也没有一句“我都是为你好”。
外婆满意得不断给他夹菜。
我的手机却在此时亮起。
是物业发来的提醒。
顾淮川已经被请离。
我没回复,直接按灭屏幕。
饭后,周砚礼送外婆休息,又带我看了一套方便照顾她的新住处。
“你不喜欢就换。”
“要是不想搬,也没关系。”
我望着朝南的房间和浴室里的扶手,鼻尖微微发酸。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你答应和我试试那天。”
他又补充:“只是备选,不是替你决定。”
我轻轻抱住他。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安心是什么感觉。
另一边,顾淮川回到原来的婚房。
一个月前,我已将所有东西搬走。
他一直没来过,也一直坚信我会回来。
直到他拉开衣柜,看到属于我的位置空空荡荡,才发现连合照都被我带走了。
桌上只剩那把婚房钥匙。
以及一张纸条。
“顾淮川,分手是真的。”
那一晚,他第一次给我打了十七通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