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从小就会装傻。
妈**我把房间让给表妹,我认真问:“她没有家吗?为什么总住别人家?”
父亲**,我在公司年会上拉住**:“阿姨,你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也跟我爸爸姓?”
从此,所有人都说我缺心眼。
只有男友顾淮川摸着我的头,夸我傻得可爱。
直到订婚宴上,他和女兄弟打赌输了,惩罚是和我分手。
他靠着椅背,满不在乎地说:
“分就分。她又傻又无趣,要不是听话,我早不要她了。”
满桌哄笑。
我只问:“那我可以找别人了吗?”
女兄弟趴在他肩上笑:“当然,只要有人看得**。”
顾淮川嗤笑:“去吧。真找到了,我亲自送礼金。”
一个月后,他玩够了,拿着戒指通知我婚礼照旧。
我却从新男友怀里抬起头: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
他脸色铁青:“那只是玩笑!”
我恍然大悟。
“可我这么傻,已经当真了。”
……
“淮川,你真要娶她?”
许曼把我的名牌扣在桌上,径直坐上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她从我的礼服扫到鞋尖,语气轻蔑。
“长得一般,家世也不行,哪里值得你为她放弃一片森林?”
有人立刻接话。
“人家能忍啊,熬到今天,总算进顾家的门了。”
他们说得笃定。
我认真问:“你们都靠熬嫁进豪门吗?”
笑声戛然而止。
“不然怎么这么熟悉?”
那人脸色一黑。
顾淮川皱眉看我。
“他们开个玩笑,你别扫兴。”
我胸口发堵。
先羞辱我的是他们,扫兴的却成了我。
许曼是顾淮川的女兄弟。
她爱喝酒、赛车,能陪他们玩到凌晨。
顾淮川最欣赏她的洒脱。
他说和许曼相处不用顾忌,也不用讲那些麻烦的规矩。
所以她能坐他的副驾驶,也能半夜一个电话把他叫走。
我若介意,就是小心眼。
她若越界,就是兄弟之间不拘小节。
今天是我和顾淮川的订婚宴。
顾淮川答应过,主位会留给我。
可许曼坐在那里,他还亲手替她倒了酒。
我轻声问:“那我坐哪里?”
顾淮川指向最外侧临时加的椅子。
“坐哪儿不一样?”
“你说过,我会坐在你身边。”
他的笑意淡了。
“许曼和大家聊得来,一个座位而已,你就非要挣?”
许曼故意往顾淮川身边挪了挪。
“算了,我让给她吧,免得她回去哭。”
许曼嘴上说着让给我,身体却没动。
其他人立刻替她抱不平。
“曼姐和淮川认识十几年,坐一起怎么了?”
“有些人还没嫁进去,就开始管东管西。”
“淮川最烦这种小家子气的女人。”
顾淮川没有反驳。
我只能坐到最外侧。
许曼端起顾淮川为她倒的酒,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还是你了解我,知道我只喝这一款。”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道闸门。
旁边的人立刻笑起来。
众人顿时来了兴致。
“大学时那么多女生追淮川,只有曼姐能坐他的副驾驶。”
“曼姐半夜想吃城南的馄饨,他开一个小时去买,凉了还重新买一份。”
“那年暴雨,曼姐困在郊外,淮川发着高烧都去接她。”
他们每说一件,便看我一眼。
许曼嘴上让他们别提,看向我的眼神却越来越得意。
顾淮川也没有制止,甚至笑着调侃。
“她那时候疯得很,没人管容易出事。”
我忽然想起那场暴雨。
那天我也在发烧。
我给顾淮川打了十几个电话,他直到第二天才回复。
他说许曼是兄弟,让我别乱吃醋。
原来所谓不能比较,是我永远排在她后面。
有人把两只酒杯推到他们面前。
“这么多年感情,喝个交杯酒不过分吧?”
许曼笑着说不合适,手臂却已经挽住顾淮川。
顾淮川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他会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
可有人笑他订婚后成了妻管严,他立刻端起酒杯。
“喝杯酒而已,有什么不敢的?”
两人的手臂交缠。
许曼故意贴近他,红唇几乎擦过他的脸。
满桌人拍手叫好。
还有人举起手机,对准我的脸,等着看我失态。
我的指尖一点点凉下去。
可我没有哭。
我只是认真看向许曼。
“你没有自己的未婚夫吗?”
她的笑容僵住。
“什么意思?”
“为什么总借我的用?”
桌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曼猛地放下酒杯。
“你故意恶心我是吧?”
我还没回答,顾淮川已经挡在她面前。
“够了。”
他冷冷地看着我。
“大家高高兴兴替我们庆祝,你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我看着许曼。
她坐着我的位置,抱着我的花,刚和我的未婚夫喝完交杯酒。
我轻声问:“今天订婚的人,到底是我,还是她?”
顾淮川脸色骤沉。
许曼委屈道。
“算了,她也不是故意针对我,淮川你别跟她计较。”
其他人也纷纷替她说话。
“曼姐就是太给她面子了。”
“顾哥,你可得好好管管她。”
顾淮川目光落在我脸上。
“向许曼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