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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被投到墙上。

画面里,暗红色血液从礼炮仓滴下来,落在贺砚川的白色婚鞋上。

他低头用手指蹭过,明明已经露出怀疑。

许令仪却举起彩带桶,说那只是舞台液。

周驰和陆骁在旁边不断讥讽我装可怜。

最后,贺砚川抽出纸巾,亲手擦干了那滴血。

画面没有声音,摄影师却保留了另一个角度。

贺砚川擦完鞋后曾向升降梯走了两步。

许令仪追上去拉住他,周驰在旁边做了一个“又来了”的口型。

他回头看向礼炮仓,犹豫整整七秒,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七秒足够他再问一句,也足够技术员按下开舱键。

可他用这七秒确认的,不是我的安全,而是自己愿不愿为了我让许令仪失望。

录像继续。

他换下婚鞋后,许令仪将鞋装进黑色垃圾袋,交给清洁工。

摄影师的镜头追过去,拍到她压低声音叮嘱:

“立刻扔掉,别让砚川再看见。”

许令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只是怕颜料弄脏现场。”

摄影师冷冷道:

“我拍婚礼十几年,分得清是不是颜料。”

清洁工已经被找到。

那双婚鞋从垃圾车转运点追回来,鞋面残留与我的血样完全一致。

证物袋送到贺砚川面前时,他盯着鞋尖,整个人开始发抖。

“那时候血还是热的。”

“我摸到了。”

“可我信了她。”

摄影师又交出一段走廊录音。

许令仪处理婚鞋后,曾对周驰说:

“只要别让砚川再看见,他很快就会忘。”

周驰回答:

“知意每次闹完都舍不得走,婚礼过了就好了。”

他们不是坚信我没有危险。

他们只是笃定,无论今天怎样羞辱我,我都会为了十年感情吞下去。

**问他为什么没有坚持检查。

他张了几次嘴,才挤出一句:

“因为承认是舞台液最省事。”

只要那是舞台液,婚礼就能继续。

只要我是在闹,他便不用当众驳许令仪的面子,也不用承认自己可能做错。

他不是没看见异常。

他只是一次次选择了对自己最轻松的解释。

医院的法医报告在这时送到。

第一次推进便使金属杆贯穿我的胸腔,造成致命性失血。

贺砚川追问,如果第一次红色警告出现时立刻开舱,我是否能活。

法医看着他,只回答:

“警报出现在推进杆启动以前。”

“你们只要按规定停止,她根本不会受伤。”

不是抢救来不及。

是他们在我还完好无损时,亲手放弃了所有预防危险的机会。

第二次预热撕裂伤口,热烟灼伤发生在死亡之后。

最后的高压弹射又造成多处骨折。

从我停止求救到**落下,他们仍在继续伤害我。

贺砚川看到“死亡后损伤”四个字,猛地闭上眼。

法医却翻到下一页。

“还有一样东西,是从沈小姐婚纱内袋里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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