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平带着六个人扑到周德昌老家时,天刚蒙蒙亮。
院门虚掩着,他抬脚一踹,门板撞在墙上弹了两下。
院里一只芦花鸡扑棱着翅膀从墙头飞出去,落下一地鸡毛。
屋里锅灶空空,被子掀着半边。衣柜门大敞,女人孩子的衣裳没了大半。
周平伸手摸了一把锅台,冰冰凉凉。
他一脚踢翻板凳,朝手下吼:“草(一种植物)!”
隔壁院墙探出个脑袋,一个老头端着碗,嘴里嚼着东西:
“找周医生家啊?昨夜里来了两个小伙子,开着辆白色面包车,说是周医生请他们来接嫂子和孩子去城里耍。”
“大包小包的,他媳妇还挺高兴,说周德昌这回总算想着娘俩了。”
周平腮帮子气鼓鼓,手机掏出来拨号,那边响了五声才接。
“二、二爷,周德昌老婆孩子……被人接走了。”
电话那头没声。
安静了足足三秒钟,然后“啪”一声巨响,震得周平耳膜嗡嗡的,接着是忙音。
周平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头朝手下踹了一脚:
“愣着干啥!回东海!”
曹振邦别墅客厅里。
手机碎片散在大理石地砖上。
曹坤蹲在旁边捡碎片,被**一个眼神吓得又放回去。
曹振邦站在落地窗前,背着手,后槽牙咬得快碎,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曹孟德,好,好得很。”
……
苏婷婷律所。
苏婷婷坐主位,曹操坐对面,郭宇缩在桌角翻材料。
苏婷婷把几份文件在桌上码成一排,手指按着往曹操面前一推。
“明天**,我主问,你只有在我示意的时候才能说话。”
她指尖点了点文件第三页,“法官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许多说一个字。”
曹操靠椅背上一靠,两手交叉搁在腹前:
“好。”
苏婷婷抬眼看他,细框眼镜后面那双眼一瞬不瞬,
“我看了吕叔给你的材料,曹振邦明天一定会叫李国华出庭作证。证明当初的鉴定是准确的、没有问题的。”
“所以……到时,你越激动,法官越觉得你‘情绪不稳定’。你越平静,法官越觉得你正常。”
她顿了一下,语气缓了半拍,“你得让法官觉得你委屈、克制、被逼无奈,是个正常人。”
曹操眉头拧成个川字:
“我看着不正常吗?”
苏婷婷眼神狠狠盯着他,意思就是你听我说就行。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郭宇缩着脖子往文件后面躲,恨不得把整个人塞进纸堆里。
曹操盯着苏婷婷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比了个大拇指:
“苏律师,分析的好!”
“这叫专业。”
苏婷婷把笔帽一扣,啪一声脆响。
这时,郭宇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嗯啊两声,捂着话筒转头:
“老板,许力电话,说任务已经完成。”
“让他说清楚点。”
郭宇按了免提,许力的大嗓门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报告总指挥!修理厂这边已经逮到那几个家伙!已录好视频!报告完毕!”
曹操扶着额头:
“……好,辛苦了。”
“为人民……啊不,为老板服务!”
苏婷婷强忍着表情,把材料收进档案袋:
“**前把证人稳住,**又多了一个。”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周德昌家属那边如何了?”
郭宇赶忙直起身回答:“都安排好了,已经接去隐蔽的地方。”
……
吕叔家客厅,灯泡昏黄。
许力站在客厅正中央,胳膊平举,吕叔在他身后拽着西装后摆往里收,郭宇在旁边看热闹。
“小许,吸气!”
吕叔咬着牙往上提裤子似的往上提西装后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