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咋够不着?”
她嘴上逞强,人已经叫陆野拖回炕边。
一只布袜被褪下来,白净脚丫刚碰到热气,脚趾便缩到一处。
陆野挖出一点药膏,在掌心揉开。
“凉不凉?”
“还成。你少抹点,留给嫂子。”
温热的熊油贴上脚后跟,顺着裂口边缘一点点揉开。
苏小蛮起初还忍着,等手指擦过脚心,人便往后躲。
“*,你别碰那儿。”
“脚心也冻红了。”
“红就红,俺又不用脚见人。”
她缩了两回都没挣开,只能抬起另一只脚去蹬陆野。
脚腕又叫他捉住,两只脚一并落进怀里。
“陆野,你放开。嫂子还在那边呢。”
布帘后传来翻账本的声音。
秦茹明知外头在闹,只当没听见,手里的铅笔却半天没挪地方。
陆野给两只脚都抹匀药膏,又顺着小腿揉了几下。
苏小蛮怕*,腰身扭来扭去,棉袄下摆也蹭开半截。
“好了没有?”
“药得揉进去。”
“俺看你就是借机占便宜。”
“自家媳妇,用得着借?”
“谁是你媳妇?”
苏小蛮刚把脚收回去,整个人便叫陆野拉进被窝。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生怕吵醒小宝。
“你轻点。帘子就隔这么薄,嫂子能听见。”
陆野吹灭煤油灯。
屋里暗了,只有灶膛里透出一点红光。
被褥翻动几下,苏小蛮先还咬着嘴不肯出声,后来只剩断断续续的埋怨。
“你这人咋没完。”
“刚抹完药,别把俺脚上的油蹭掉。”
话说到后头,也没了先前的硬气。
布帘那边,秦茹把小宝往怀里拢了拢。
她闭着眼,耳边还是能听见炕席轻响。
过了许久,外头总算静下来。
苏小蛮缩在陆野臂弯里,累的连被角都懒得抢。
脚上的熊油膏暖暖的,连裂口也没先前发紧。
陆野替她盖严肩头,听见帘后还有细小动静。
“嫂子,还没睡?”
秦茹隔了片刻才回话。
“小宝踢被,俺刚给他盖上。”
陆野伸手摸到瓷盒,掀开布帘钻了过去。
秦茹见他靠近,忙往炕里挪。
“你过来干啥?小蛮刚睡下。”
“给你抹手。”
“俺不用。明早自己抹就成。”
陆野抓过她藏进被里的手。
掌心还算软,手背却叫冷水泡的发红。
指根两道裂口一碰便疼,秦茹想抽手,又怕惊醒孩子。
“别动,裂口不抹,明天洗衣裳还得开。”
“家里衣裳都洗完了,歇两天就好。”
“以后凉水少碰。家里养你,是叫你管日子,不是叫你把手冻坏。”
秦茹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处的手,鼻尖有点发酸。
“俺不多干点,心里不踏实。”
“进了这个家就踏实住着。”
温热药膏被揉进指缝,腥味已经叫草药盖住,只余一点暖意贴在皮肤上。
秦茹原本还往回缩,后来手指慢慢松开了。
“真不疼了。”
“腿上也看看。”
“腿没冻。”
陆野已经掀开被角。
秦茹白天洗衣时裤脚沾了水,小腿外侧也红了一块。
他的手掌顺着脚踝往上,把药膏揉开。
秦茹抓住被角,想拦又不敢用力。
“到这儿就行了,再往上没冻。”
“这边也红了。”
“那是炕烤的。”
布帘外,苏小蛮翻了个身。
秦茹赶紧咬住被角,连呼吸都收着。
陆野的手停在膝弯上方,隔着薄裤仍烫的人心慌。
“陆野,别闹。小蛮就在外头。”
“她睡沉了。”
“那也不成。”
秦茹嘴上拒着,身子却没再往后躲。
陆野靠近时,她闭上眼,手指抓住了他的衣襟。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狼嚎。
紧接着,院门叫人拍的砰砰作响。
陈老歪在外头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陆野,快开门!狼群下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