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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会结束刚过半小时,陆敬言正准备离开,贺老的手机突然响了。

电话是贺老在最高法技术处的门生打来的,声音透着极度的惊恐:

“老师!您和陆师兄上午怎么敢在直播里把视力和手指灵活度说得那么死?!快劝陆师兄去自首吧!”

陆敬言眉头一皱,直接拿过手机,声音冷沉:

“把话说清楚。谢凌云到底交了什么证据?**跳板记录?”

“不是**记录!”

那头急促道,“是市一院和军区总院联合出具的**级司法医学铁证!证明沈长青在生理上百分百不可能完成三月十五日的操作!你们上午签了刑责承诺书,下午一**就得当庭收押!”

电话骤然挂断。

休息室里死一般寂静。

陆敬言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后背在几秒内渗出一层冷汗。

生理上百分百不可能完成?

岳母既没截肢也没痴呆,怎么可能做不到看屏幕和签字?

电光石火间,两个被他忽略的细节骤然撞进脑海——

云栖山庄电表箱上泛黄的停电封条;还有昨天在羁押病房外,谢凌云那句冷冰冰的“谋害功勋专家”!

陆敬言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他猛地转头盯住姜慕妍,声音低沉得骇人:

“这四十天,从妈被收押到**,都是你去对接的手续。你亲眼见过她没有?”

姜慕妍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半步,支支吾吾道:

“入、入所那天我就看了一眼担架上的背影,直接让人推进隔离房了......后来的认罪委托书不都是师兄你替她签的吗?”

“那今年三月呢?去年冬天呢?!”

陆敬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从去年十月我搬去新公寓,整整半年,谁见过她一面?!”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

他想起发布会上沈初桐平静得反常的眼神;想起今天上午沈初桐一步步诱导他把“极佳视力和灵活双手”写进生死状!

他顾不上姜慕妍的惊呼,抓起车钥匙冲出设计院,一路疾驰赶往市一院病案室。

“调沈长青去年的住院档案,我是她女婿!”

窗口后的档案室主任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陆工,半小时前最高检已经把沈老去年的全部病历列为绝密庭审证物封存了。再说,昨天民政局的司法特批离婚已经生效,您早就不是沈老的女婿了。”

陆敬言呼吸一滞,刚想追问,手机闹钟骤然响起——

下午一点四十分。距离最高法**,只剩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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