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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机被哥哥拿走,门留了一道缝。
牌桌上,悠悠正笑着罚周驰替她喝酒。
他端起杯子,隔着门往我这边望了一眼,最终只抿了一口。
“我看看她去。”
椅脚刮过地板。
周驰进来,身上带着淡淡酒气,在长榻边坐下。
他没急着叫我,先把毯子掀开一点,拿干毛巾擦我的发尾。
水已经不怎么滴了,湿发一缕缕贴着颈侧。
“行了,今晚我过分。”
他说这句话时,外头的笑声还没停。
“早知道你真生气,就不翻浮床了。”
他的手停在我耳边,替我把头发拨开。
我想起他求婚那天,也是这样坐在我旁边,戒指藏在掌心,紧张得半天没拿出来。
我曾觉得,能嫁给从小认识的人,连委屈都省得解释。
他应该知道我什么时候害怕。
周驰拿来温水,将杯子贴进我空着的手掌。
杯身往下滑,杯把勾过我的指尖,带着它蹭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眼底一松。
“还知道挠我,气消了?”
那点笑意让我难受得蜷起身。
可躺在那里的人,连眉毛都没能动一下。
外面忽然安静了。
悠悠的声音细细传进来。
“他还在哄啊?”
陈昊说了句什么,她吸了吸鼻子。
“那我明天别出现了,省得棠棠看见我,又不愿意办婚礼。”
周驰放下水杯。
毛巾还搭在我耳边,他已经起身走了。
我跟出去,看见悠悠把伴娘手腕花摘下来,轻轻搁在桌沿。
“你陪她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不想让你为难。”
周驰捡起手腕花,重新套回她腕上。
“你少替她操心。”
他替她拉平丝带,语气比刚才哄我还耐心。
悠悠望向房门。
“她真一点都不愿意理我?”
哥哥把牌往桌上一扣。
“这会儿谁进去,她都给谁脸色。”
周驰接过那张牌,冷笑了一声。
“我都低头了,她还想怎么样?”
“总不能结个婚,把你们全清出去。”
悠悠终于肯坐下。
他们在门外继续打牌,我留在门里,耳边那条毛巾慢慢凉透。
后来牌散了,陈昊抱着靠垫睡在沙发上。
悠悠靠着哥哥的肩打盹。
周驰经过房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将灯拧暗。
“醒了就叫我。”
房门合上的时候,我追到他跟前。
周驰,我一直醒着。
窗帘缝里的黑慢慢褪了色。
酒店的送餐车响过走廊,陈昊**眼睛接电话,摄影师已经上楼,问婚前五人合影还拍不拍。
悠悠连忙起身整理裙摆。
“算了吧,别再惹她。”
周驰被这句话刺得彻底沉下脸。
他推开门,掀走毯子,将干浴袍裹在我身上,俯身把我抱起。
我的小腿碰在榻沿,他咬牙使了点力。
“绷着有意思?”
哥哥过来搭手,周驰抱着我往外走。
“中间给她空出来。”
“这回总该满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