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穿过一条相对狭窄的通道,喧闹的人声和优雅的音乐被隔绝,取而代之的是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抽油烟机的轰鸣、以及厨师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浓烈的油烟味和复杂的食物气味扑面而来,温度也骤然升高。
主管将他们领到冷库旁边的分拣区,地上堆着几大筐刚从农场送来的新鲜蔬菜,种类繁多,需要按照规格和要求分门别类,然后进行初步清洗。
沈青禾挽起袖子,很快投入了工作。
她动作麻利,手指翻飞,又快又稳地将生菜、菠菜、小番茄等分类归置,脏污的菜叶和完好的部分分得清清楚楚。
她做惯了这类琐碎又需要耐心的活计,神情专注,不一会儿脚边就堆起了几小摞整理好的蔬菜筐。
宋燃则被安排去搬运更重的货物,他果然如他自己所言“力气贼大”,旁人需要两个人龇牙咧嘴才能抬动的冷藏肉箱,他单手一提,稳稳当当地就送到了指定位置。
主管站着看了一会,干脆就将沈青禾摘了出来:“你去洗碗间吧。那边积了不少,快去搭把手。”
洗碗间位于后厨最里侧,水声哗啦,蒸汽弥漫,几个穿着同样工作服、戴着橡胶手套的大妈正埋头在一池池的泡沫和碗碟中奋战。
沈青禾找了个空位坐下,戴上厚实的橡胶手套,打开热水阀,加入洗洁精,拿起钢丝球,开始了重复而枯燥的清洗工作。
旁边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脸颊圆润的阿姨挪了挪**,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沈青禾一下,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笑得弯起来:“小姑娘,刚才跟你一起进来的那个高个子小伙是你男朋友伐?”
沈青禾正用力对付一个粘着干涸芝士的烤盘,下意识地摇头,“不是,阿姨,我们就是一起出来打工的。”
“哦~~”
阿姨拉长了音调,“我看那小伙子,力气是真的大!刚才搬那箱子,一个人顶我们好几个,这身板,这力气,以后家里换煤气罐、扛米面啥的,可不用愁咯!小姑娘有眼光!”
另一个正在冲洗碗筷的胖大婶也加入了话题,嘿嘿笑道:“王姐,你这话说的,力气大,用处可不止这些哦!年轻小伙子,血气方刚的……”
洗碗筷很无聊,主管也不管她们聊天。
沈青禾腼腆一笑,没多做解释。
倒是宋燃搬完东西后,又被主管叫去帮忙清洗大型的铁板烧台和烤箱,都是些费时费力的脏活累活。
直到下班的时候,她才再一次看见宋燃,不由噗嗤一笑,从口袋里拿出餐巾纸擦了擦他脸上不知道哪儿蹭到的灰,“辛苦吗?”
宋燃顺从地低下头,任由她擦拭,目光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凑近的脸庞。
“想到阿禾也在就不觉得辛苦了,倒是阿禾累不累?”
沈青禾刚要摇头说不累,宋燃却又开口了,“刚才在洗碗间,好像听到阿姨们她们问你,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你听见了?”
沈青禾有些结巴,“听见多少?”
宋燃咳嗽了一声,掩饰性地抬手摸了摸后颈。
他听力本就异于常人,想不听见都难。
那些话钻进耳朵,让他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
幸亏阿禾当时羞涩,没有追问下去,不然他真不知道想到哪儿去了。
“就听到一点点。”
他含糊道,“所以,阿禾怎么回答的?”
“我,我......”
沈青禾小声咕哝,“我没,没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