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给母亲换疗养院那天。
宁婉的车,紧跟在我们身后。
母亲难得清醒。
“砚安,那天在我病床前哭得小姑娘…该不是你惹来的吧?”
“你和小雨这一路走来,不容易。你可不能做傻事儿。”
叶雨开着车,低笑出声:
“妈,他哪有那个胆子。”
“和砚安没关系,我都打听清楚了,那姑娘是走错了病房。”
车稳停在新的疗养院门口。
叶雨带着母亲进了快速通道。
我下了车。
恰好同红着眼睛的女人,四目相对。
她抱着纸箱,慢慢靠近我:
“砚安,家里的东西你忘记拿了…我给你送过来。”
纸箱最上面。
放着一件蓝色的外套。
宁婉顺着我的目光低头,后小心翼翼解释:
“这是新的,我昨天刚去商城买的。”
“许泽没有穿过。”
她的解释声里带着局促和慌乱。
我没有开口。
“你退的房子,我也重新租回来了。”
“砚安,这次我不命令你了…我求你,求你和我和好…好不好?”
宁婉似是忘了。
蓝色是我最讨厌的颜色。
“房子是你租的,和我没有关系。”我的声音很轻:“我留下的,都是不要的垃圾。”
但轻飘飘的话,却让女人瞬间红了眼睛。
“不要的垃圾?”她开口重复。
我点着头。
宁婉哽咽:
“我亲手给你织的围巾是垃圾?”
那是去年,她送给我的圣诞节礼物。
我盯着女人泫然欲泣的眼睛:
“给我织的?”
“你确定它不是许泽不要的实验品吗?”
宁婉的脸瞬间发红:“那我送给你的戒指呢?”
戒指。
我嗤笑出声:
“宁婉,你还在自欺欺人。”
“这戒指太小,压根不是我的圈号。”
冷风顺着衣领灌进脖颈。
我不想再同她白费口舌。
擦肩而过时,女人猛地拽住我的胳膊。
“那我呢?”
我一字一句:
“在我眼里,你连垃圾都不如。”
那天一别。
宁婉像是真的被我伤透了心。
新的疗养院距离叶雨工作的地方很近,她每天都会去探望我妈。
后和我说说母亲的身体情况。
“妈今天塞给了我一个金手镯,说是传**。”
和往日无异。
叶雨给我电话时,语气畅然:“等明天拿给你?”
我开着车,笑笑:
“既然是她给你的,那就是你的东西。”
“给我干什么?”
她意味深长:
“妈交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
“那妈亲手把你交给我,你是不是我的?”
话还没说完,女人尖锐刺耳的声音顺着话筒,落进我的耳底。
“叶雨!你要不要脸?”宁婉低吼。
电话没有挂断。
我将车停在路边。
“叶雨?叶雨?”
手机那端,却没有人回应我。
我掉头。
前往疗养院的路上,宁婉嘲讽的声音,一字不落在车里狂响。
“你真以为傅砚安选择和你结婚,是因为喜欢你?”
“真是痴人说梦!他就是为了气我,你就是破坏我们感情的**。”
叶雨声音沉沉:
“所以呢?宁小姐,您对**的定义是什么?”
“我和傅砚安持证上岗,情投意合…你现在和我说这么多,不就是后悔了吗?”
“后悔当初抛弃他,选择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叶雨!”宁婉扯着嗓子:“情投意合?”
“你就是见缝插针,我和傅砚安没有分手!”
“你不就是个没有**的小医生吗?信不信我毁了你?”
怒骂声。
威胁声。
一句接着一句。
车停在疗养院时。
宁婉红着眼睛,快步走到我身边:
“砚安,叶雨欺负我。”
周边人来人往,不少人都看着热闹。
我目不斜视,走到叶雨身边。
打开全程录制的音频。
“如果我老婆在工作时,突发任何意外。”
“在场的路人,头顶的监控,手机里的录音都是证据。”
“宁婉,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