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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病房,收拾好东西,**了出院。
离开前,傅时远还在326病房,给沈遥接热水袋,给沈遥盯点滴。
连一步都没走出来过。
连一眼都没来看过我。
我回了家收拾行李,回老家的飞机就在下午。
下午之后,我和傅时远再也没有未来。
同一时间的医院,傅时远看着沈遥睡下,拎着床头那只装着鸡汤的保温盒走出病房。
他打开盖子看了看,还好,还是温的。
汤面上还飘着油花,材料、火候,都是傅时远亲自盯的。
恍惚间,他想起刚来海城的第一年。
徐南枝适应不了气候,又刚好痛经,疼得缩在床上,一张脸都白了。
他站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急得不行,徐南枝却还是强撑着对他挤出个笑容。
还要安慰他,她没事。
自那年之后,他习惯性地在徐南枝的包里备一双手套、一条围巾。
也学会了站在一口锅前守两小时,熬一碗热红糖水。
只是这些事,他好久没做了。
连今天站在那口砂锅面前,都有些生疏。
他忽然想不起这几个冬天里关于徐南枝的记忆。
他忘了问她冷不冷,需不需要围巾、手套和红糖水。
可他却记得同一时间,沈遥害怕,沈遥庆功宴,沈遥痛经。
他皱了皱眉,想着自己只是看沈遥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大城市打拼,想多照顾她。
他想着自己只是在这个女孩儿身上看到了当初自己的样子。
也许只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替别人撑一把伞。
可他忘了,伞下有两个人。
他将伞倾向一边,另一边的人就要淋雨。
傅时远提着鸡汤盒进了32,只看见收拾齐整的床铺和空无一人的房间。
他心底忽然涌上浓烈的不安。
护士再次路过时,傅时远大步出去拦住她。
“你好,我想问一下,32的产妇去哪了?”
护士疑惑地看着他。
“产妇?什么产妇?32没有产妇。”
“只有一个刚流产的女人。”
“说起来那女人也真是可怜,手术时身边连个家属都没有。”
傅时远手里的鸡汤盒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油花花的鸡汤撒了一地。
好大一部分溅在他的西装裤上,还有挽起袖子后露出的小臂上。
他的手被烫红了一**。
护士惊呼出声。
“呀!你烫伤了,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傅时远却站在原地,一步都没动,像是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
他将“流产”两个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却像是怎么都听不懂一般,整个人被钉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开始让他的肩膀微微颤抖。
护士也发现了他的不对,试探着问。
“你是徐南枝的什么人?”
傅时远的眼睛这才有了焦点。
“我是她丈夫。”
小护士眼睛瞪大了。
“丈夫?她说她丈夫已经死了!”
这句话又是一记重击,打在傅时远心上。
他张张嘴,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连解释的理由都没有。
是啊,她被推进手术室时,他连人都不在。
一个在生死关头都不能陪在她身边的丈夫,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